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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驼子和儿子这才松了口气。
没了刘家那些破事儿,加上他妈那番话,吴泽心里总算找回点底气。
可说到底,他也就给人缝几针、处理个皮外伤的本事。
真要进手术室给病人开刀,他还是不行。
王春燕又叹了口气。
她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当初跟吴泽一块儿给张雷做手术那会儿,一门心思只想着救人。
到头来,会不会反倒是把自个儿丈夫给坑了?
那个胃结石的病人,最后还是进了六院。
李平安主刀,从胃里掏出一个拳头大的结石,直径五六厘米,旁边还挂着两个小的。
石头一取出来,病人啥毛病都没了,整个人松快多了。
出院那会儿,李家一帮人送他,嘴上一个劲儿道谢。
吴泽瞅着病人走远,叹了一声。
本来嘛,要是他能主刀,这台手术铁定归他。
结果让李平安那组截了胡。
不过也算好事儿,甩了刘家父子那俩拖油瓶,他总算捡回点底气,能从头来过了。
明天,总不会比今天差。
烟袋斜街挨着什刹海中心,离四合院也就两三里地。
清朝末年那会儿,这街上冒出一堆卖烟杆子、烟具、古董字画的小铺子,有人管它叫“小琉璃厂”
。
街上立着广福观、三元伏魔宫两座道观,还搁着一个挺大的公共澡堂子。
周末。
吃完早饭后,李家四口人一块儿去澡堂洗澡。
李平安没骑自行车。
不过路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澡堂没单间,全是通铺大池子,一个人五千块钱,下水泡澡不限时。
交完钱。
李平安跟他爸李林钻进男浴室。
俩人在池子里泡了个把钟头,互相搓了搓背,末了还打了一遍肥皂。
出来后又等了会儿,才见徐氏跟秦淮茹从女浴室那头出来。
李林两口子没多留,直接回家。
李平安领着秦淮茹在烟袋斜街上溜达瞎转,带着她逛了广福观和三元伏魔宫,街边碰上个卖糖葫芦的,一人买了两串。
李平安先啃了一口,眉头拧了一下。
秦淮茹赶紧问:“咋了,不好吃?”
“有点酸,不想吃了。”
李平安说。
“哦。”
秦淮茹应了声,“你再尝一颗嘛,要是还不对味儿,就给我,我帮你吃掉。”
李平安点点头。
又咬了一口,舌头底下一阵酸,实在受不了。
总不能光啃上边那层糖皮吧。
他把剩下的几颗全塞给秦淮茹。
秦淮茹接过来,把他那串吃了,自己那串却留着没动。
俩人又逛了会儿才回家。
回到四合院,路过中院时看见何雨水一个人在院子里转悠。秦淮茹招招手把她喊过来,把自己那串糖葫芦递给她。
“谢谢嫂子!”
何雨水边咬糖葫芦边喊。
“去玩吧。”
秦淮茹说。
何雨水蹦蹦跳跳跑开了。
回到后院。
时候还早。
李平安琢磨着回医院家属院那边赶稿子。
秦淮茹突然开口:“李大哥,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了,梅姨想让咱帮她办个事儿,跟药材有关,她打算换个中药的供货商。”
六院那批药材,以前是道济医院还在人手里时定下的供应商。
店不大,叫金贵药铺。
铺子的名儿就是老板的名字,这老板就叫金贵。
人管着那阵子,倒也没出啥大乱子。可医院收归国家,连名字都改成六院了,这金贵还是病不改——送来的草药里,总掺着发霉的、烂掉的次品。
从前。
道济医院用的都是炮制好的成品药材。
可三四年前,人不知抽什么风,非要从这家叫金贵药铺的小店进货。
金贵卖给六院的,全是挑剩下的,价钱还贵得离谱。
梅姨找医院反应了好几回,屁用没有。人压根不管中药这块,就咬死了要金贵送。
后来。
梅姨干脆让金贵直接送没炮制过的生药来,自己从里头挑好的,动手炮制。
反正人对医院进了多少药也不太在意,让金贵多送点也没啥——总不能拿不合格的药去糊弄病人吧?
金贵倒巴不得。
多送一袋,他就多赚一笔。
梅姨用惯了他的药,也没觉得有啥不对。人撤走快一年了,她也没太把这事放心上。
最近。
金贵送来的药越来越不像话,梅姨才猛然回过味儿来。
六院不是以前的道济医院。
六院是国家的。
坑六院,就是坑国家。
梅姨跟金贵说过,以后别送了。
可话说完了没两天,金贵又扛着药袋子上门,死皮赖脸地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