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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慧捅了捅自家男人。
秦淮江咬咬牙,冲金贵开了口:“金老板,您看看我俩成不成?我和我媳妇想到你们药铺干,哪怕是当学徒都行。”
秦家屯马上要搞农业合作社了。
这事儿在村里早炸开了锅。
哪个庄稼人不上心?
秦家人专门找了老村长打听消息。
听人说。
村子一入合作社,往后就按工分算账了。
每天出工多少、干得多重,全都记成分,月底拿分换钱。
秦家人琢磨半天,也搞不清这工分制到底是好是坏。家里收入是涨还是跌?
但有人门清。
老村长掰开了跟他们讲。
工分就是个记账法子。分多分少,得看公社年底打了多少粮。
粮打得越多,一个工分就越值钱。
要是社员总工分跟合作社产出刚好对上数,那秦家稳赚不赔——家里三个壮劳力,工分攒得比谁都多。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
产出来的粮食归集体所有。开头还要拿钱买化肥、农具,大部分压根分不到社员手里。
这样一来。
老百姓靠工分到手的那点钱,就少得可怜了。
农闲时候,一个男劳力干一两个月,兴许连十万块都挣不到。
说白了。
这么搞下去,大家伙儿收入越来越平均。对秦家这种劳动力多的,反而不划算。
以前。
自家那点地轻轻松松就种完了。
现在倒好,农闲时节也得累死累活,到头来钱还少了。
秦家人心里憋屈。
秦老爹让大儿子过来,本是想找李平安和秦淮茹商量对策的。
结果秦淮茹风风火火,催着要赶去草药市场办事。
这事一直没来得及开口。
金贵药铺招工,对秦淮江两口子来说,是个天大的机会。
能跳出农村,那是再好不过。
金贵夫妻愣了,就连李平安和秦淮茹也吃了一惊。
金贵打量了秦淮江几眼:“我们……我们这铺子小得很,根本挣不了几个钱。我怕到时候给你们的工资,不够养家。”
正经买卖全靠卖炮制好的草药过日子,连中成药都不碰。赚的也就是个辛苦钱。
够金家这一大家子嚼用,已经不错了。
金贵脑子转得飞快。
秦淮江夫妻是跟着李平安来的,金贵和苏雅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两口子管李平安和秦淮茹叫哥、叫嫂。
李平安没特意介绍。
可金贵两口子又不是傻子。
秦淮江要么是李平安的亲哥,要么就是秦淮茹的哥哥,反正关系铁得很。
金贵心里开始打鼓。
给少了,人家不满意。给多了,自己喝西北风。
他左右为难。
陈慧突然插了一句:“你们不是招学徒吗?我俩当学徒也行,工资少给点。”
金贵还是拿不定主意。
苏雅咬着嘴唇,不吭声了。
秦淮茹看了眼李平安,嘴张了张,又闭上。
她不想给丈夫添堵。
再说了,她也清楚,李平安不会仗着自己是六院医生就去压人。
李平安扫了眼金贵,开口了:“金老板,要不这样。我给你一张药方,再投一笔钱。药铺要是能赚钱,你就把我大哥大嫂留下,利润也分我一份,行不行?”
他心里打的是滇南白药的主意。
上辈子,他偶然知道了这药的大致配方。
滇南白药的配方一直是保密的。
别说病人,就是他自己也用这药。
说明上只写了一种成分——乌草,连怎么炮制都没写。
一般医生顶多看出有田七、乌草、冰片这些。
可这药在米国是公开的。
药在海外上市的时候,米国药品管理局要求公布配方。
结果真就公布了。
李平安大学时有个室友选修了计算机,看国外医学网站的时候找到了这个配方。
滇南白药对米国公布的成分有:田七、冰片、乌草、白牛胆、穿山龙、淮山药、苦良姜、老鹤草等等,连炮制方法、比例都写得清清楚楚。
当时宿舍几个人还讨论过。
大家觉得这基本就是真配方了。
有没有保留?
不好说。
就算有保留,也有限。
保留下来的东西,大概就是用现代科技检测不出来的。
比如,药材虽然公开了,炮制方法也写了,但某种药材可能对火候有特殊要求。
按公开的方法做,效果可能没原版好。
不过,李平安不追求百分百完美。
只要能用,比一般伤药强,就够了。
金贵一听,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