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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木板压在人肩膀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衣衫。
他感觉自己的老腰快断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种疲惫感,比当年跟贾张氏钻地窖还要夸张十倍。
到了地方,几人也不敢大意,轻手轻脚地把棺材搁在地上。
易中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眼神复杂地看向何雨柱。
“愣着干什么?”他沉声道,“打开看看。”何雨柱应了一声,伸手扣住棺盖边缘。
盖板刚掀开一条缝。
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儿,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那股味道太冲,直冲天灵盖。
何雨柱下意识捂住鼻子,眉头紧紧皱起。
“什么味儿啊?这么难闻!”旁边的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被熏得够呛,纷纷凑上前去。
随着棺盖完全揭开。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愕,最后定格在彻底的僵硬。
死寂。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聋……聋奶奶?”何雨柱的声音都在发抖,结结巴巴地喊出声。
他吓得魂飞魄散,双手猛地缩回,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
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拼命摇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聋奶奶怎么会死?
而且,为什么会躺在贾东旭的棺材里?
这太荒谬了!
其他人也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阎埠贵吓得嗷的一声,直接从地上蹦起来,两米多高。
“鬼!闹鬼啦!”这一嗓子嚎叫,直接点燃了看热闹群众的热情。
原本堵在门口的人群,像是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围观的人群非但没有被“闹鬼”的传闻吓退,反而像开了锅的水,一个个伸长脖子,死死盯着那口黑漆棺材。
日头正盛,人声鼎沸,哪来的鬼魂作祟?
眼下正是破除迷信的高压期,这种神神叨叨的把戏,除了显得没文化,就是找死。
好奇心战胜了恐惧。
众人挤眉探眼,目光聚焦在棺木内部的一瞬,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是……聋老太太?”“怎么会在里头?咱们院儿里谁听见动静了?”“有鬼!绝对是冤魂索命!快跑啊!”尖叫声瞬间炸开,人群如潮水般向后退去,生怕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上。
易中海却逆着人流,伫立在棺木旁。
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眼底翻涌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鬼神论调?他易中海信奉的是铁律与算计,从不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一股腐臭混合着陈年木料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人胃里一阵翻腾。
但他硬生生憋住了呕吐的欲望,探身向内窥视。
他在寻找。
自然寿终?还是横死?
视线落在死者脸上时,易中海瞳孔骤缩。
双眼圆睁,眼球布满血丝,嘴角凝固着一抹干涸的黑血。
这不是病逝该有的样子。
这是被人强行扼杀后,不甘地死去。
凶手下手极重,甚至带着某种宣泄式的残忍。
但这不合逻辑。
如今聋老太手里那点黄鱼早已被榨干,身上再无油水可捞。
为了一个死人,大费周章从贾家偷来这口沉重的楠木棺材,再半夜潜入四合院安放?
这其中的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而且,这棺材少说也有几百斤。
一个人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搬运如此重物而不发出半点声响。
除非,是一伙人。
整个四合院,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调动人力、且不被察觉的势力。
易中海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所有人的底细,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刘海中。
老刘家父子四人,若是拧成一股绳,抬起这口棺材并非难事。
更重要的是,刘海中向来与他争权夺利,结怨已久。
易中海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面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语气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老刘,我真看错你了。”刘海中心头一跳,立刻听出这话里的指桑骂槐。
这是在把和偷窃的罪名,往他脑袋上扣!
他脸色一变,随即怒极反笑,指着鼻子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