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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我憋了好多年,今天不想再装了。”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些年,多亏有你陪着我。
你的好,你的体贴,我都记在心里。
以前是我怂,现在我想堂堂正正地跟你过日子。”“嫁给我吧。”这话一出,贾张氏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突然就变成了求婚现场?
但这男人说得这么认真,这么深情。
贾张氏心里的那道防线,瞬间崩塌。
泪水夺眶而出,混着感动和羞涩,糊了一脸。
面对这样的直球攻击,哪个女人能扛得住?
易中海原本以为,只要贾张氏点头答应婚事,往后日子定能顺风顺水。
谁承想,现实反手就是一巴掌。
贾张氏没接茬,反而冷冷抛出一句:“易中海,你起来吧,咱们之间的事,就到此为止。”这句话像根冰锥,直直扎进他心口。
易中海浑身一僵,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冷得刺骨。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人,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声,声音大得几乎掀翻屋顶:“老嫂子,这到底是为哪般?!”他不明白,怎么转眼之间,态度变得如此决绝。
怒火在胸腔翻滚,困惑与不解交织成网,将他困得死死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接下来听到的话,才是真正诛心的利刃。
贾张氏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问我为什么?”她慢悠悠地开口,字字如刀:“你现在工作没了,连‘一大爷’的脸面也丢尽了。”“你说说看,我嫁过去,图什么?又能指望得到什么?”轰隆一声!
易中海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
那一刻,他所谓的深情,被彻底撕碎。
原来,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裸的利益交换。
她看中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背后的权势和饭碗。
“没事就滚,别赖在我家碍眼。”逐客令下达得毫不留情。
易中海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良久,他深深看了最后一眼。
那目光里,藏着无尽的凄凉与自嘲。
“呵……”一声苦笑溢出唇齿,苦涩得让人心酸。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还有什么脸待下去?”话音落下,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挪向门口。
背影佝偻,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落魄。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易中海跨进门槛,一股透骨的凉意瞬间裹挟全身。
屋里静得可怕,连只苍蝇都听不见。
他僵在原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桌椅,心底那片荒凉像是被刀刮过一样疼。
没精打采地挪到柜子前,指尖哆嗦着探进去,摸出个硬邦邦的玻璃瓶。
他像个丢了魂的稚童,瓶死死搂在胸口,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踉跄着挪到桌边,手一松,瓶子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瘫坐在椅子上,仰起头,盯着那惨白的顶棚发呆,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不知过了多久,喉结滚动了一下。
易中海拧开瓶盖,仰头就是一大口。
烈酒如刀,顺着食道狠狠割下去,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咳!
剧烈咳嗽让他弯下了腰,但他没停。
一口接一口,酒精像洪水一样冲刷着理智,试图淹没那些让他窒息的屈辱。
时间在这死寂中流逝。
酒瓶见了底,脸颊却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嘟囔,全是些无人能懂的悲愤。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混着酒气,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可擦得越狠,心里的酸楚就越浓。
这一醉,便是整整一日。
直到夜色彻底吞没四合院,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响起,易中海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头晕目眩,脚下像踩了棉花。
他靠在院门口斑驳的砖墙上,手里还攥着那个空酒瓶,指节泛白。
路过的人影憧憧,下班回家的邻居们从他身边经过。
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那些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讥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冷眼,他早见怪不怪了。
此刻占据他大脑的念头只有一个:
刘海中、闫埠贵。
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不仅要揍得他们满地找牙,还要把被抢走的钱,一分不少地讨回来。
门框被靠得吱呀作响。
易中海盯着巷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在等。
等那两个冤家上门。
时间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磨着他的耐心。
就在他快要疯的时候,两道身影晃进了视线。
刘海中。
闫埠贵。
真来了。
易中海嘴角一扯,眼底全是阴狠。
他抄起脚边的白酒瓶,指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