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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师兄，”他开口，“客卿是什么意思？”

“在青云宗，有独立居所，不受师徒制度约束，可以自由查阅藏经阁的典籍——但你不能参与宗门内门的正式传承。”韩清如实回答，“说白了——你是来做研究的，不是来拜师的。”

“对没有灵根的你来说——这可能是最好的安排。”

陈虚想了想。

说实话，留在陈家也没什么前途。龙渊城太小了，他需要更大的舞台去寻找答案——关于转世、关于地府、关于那消失的八十年。

“好。”他说，“我去。”

韩清点了点头，转向陈元昌：“陈族长，人我带走了，你们陈家——有福了。”

陈元昌脸色复杂。

他做梦都想不到，家族最废物的一个旁支子弟，会被青云宗看上带走。而他自己那个号称天才的儿子陈明远，用了三个月时间加幽冥教的邪功，还是输给了同一个少年。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了？

“等等——”陈灵曦突然开口，“我也想去青云宗。”

韩清转头看向她：“你是……”

“陈灵曦，天灵根。”

韩清的眼睛亮了。一个天灵根主动投靠——那可是百年一遇的好事。

“你的修为？”

“炼气七层。”

“你可愿意拜入我青云宗门下？”

“愿意。”

韩清笑得合不拢嘴。这一趟，不仅挖到一个奇才，还白捡一个天灵根——简直是功德圆满。

“两位——三日后跟我启程。”韩清站起身，“这三天，该处理的事，处理好。”

陈虚点了点头。

他走出正堂，看到老仆人林守拙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双手微微握紧了。

“少爷要去青云宗了？”林守拙问。

“嗯。”

“老奴——不能跟去。”林守拙的声音很平静，“青云宗不收凡人随从。”

陈虚看着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默默照顾他的老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会有办法的。”他说，“你等我。”

林守拙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孤寂。

陈虚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忽然笑了。

前世他是个护国天师，身边前呼后拥。

这一世他什么都没有，但心里反而更轻松了。

因为这一次——他是为自己活的。

不是为朝廷，不是为规矩，不是为那个该死的天道——只是为了他自己。

“青云宗，”他自言自语，“我倒要看看，这个世界的大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

夜色中，一个人影从陈府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是沈管事。

他在陈虚身边站定，声音很轻：

“小友，白鹤道人的话，你信了几分？”

陈虚转头看他，没有说话。

沈管事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残破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字：

“张”。

陈虚的心跳猛地加速。

“你——”

“别急。”沈管事把玉佩塞进他手里，“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三日后启程——路上小心。”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陈虚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刻着四个字：

“第三次了。”

他的手微微颤抖。

白鹤道人说的是真的——他至少第三次转世了。

而那个沈管事——他知道的，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多。

陈虚把玉佩攥紧，指甲扎进掌心，疼痛让他冷静下来。

没关系。

不管是谁在背后下棋——

他陈虚这一世，不会再任人摆布了。

三日后——青云宗，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