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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他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后背撞在第五根石柱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但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同时，他的手指在撞上石柱的瞬间，在柱面上画完了最后一道符文。
第五根——完成。
还有三根。
—
黑衣人皱起眉头。
他刚才那一掌用了八成实力，按理说一个炼气三层的无灵根少年应该直接失去战斗力才对。
但陈虚只是吐了一口血，然后站了起来。
你——
炼气三层被炼气九层拍一掌，没死——你觉得很奇怪？陈虚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了，因为你的掌力，被这东西吃掉了大半。
他拉开衣襟，露出了胸口那面缩小的古镜。
镜面上，一道淡淡的黑气正在缓缓消散——正是刚才那一掌的阴寒掌力。
黑衣人瞳孔一缩：它认主了？！
好像是的。陈虚拍了拍镜子，乖镜子，干得漂亮。
古镜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陈虚内心OS：好家伙，它真的能听懂？这法器有点东西。
黑衣人的眼神变得贪婪起来。
能自动护主、能吸收攻击的法器——至少是灵器级别的宝贝。
而这面镜子还能自主认主——品阶可能比灵器更高。
杀了你，他说，它就是无主之物了。
那你得先追上我。
陈虚说完，身形一闪，借着最后一口气，冲向了第六根石柱。
—
第六根。
第七根。
黑衣人的攻击越来越猛，陈虚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左臂被划了一刀，右肩挨了一掌，后背撞在石柱上至少三次。
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因为他前世的战斗经验告诉他——在阵法完成之前，倒下就等于死亡。
第八根——最后一根。
陈虚的手刚触碰到柱面——
一柄短刃从背后刺来，穿透了他的左肩。
剧痛。
他咬紧牙关，手指在柱面上奋力一划——
最后一刀符文，歪歪扭扭地连上了。
—
轰——！
八根石柱同时亮起。
金色的光芒从每根石柱上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整个第三层空间笼罩在内。
阵法的光芒映在黑衣人脸上，他终于变了脸色：
这是——古阵？！
猜对了。陈虚靠在柱子上，左肩还插着那把短刃，血顺着袖子往下滴，但他的嘴角在笑，没有奖励。
他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八根石柱上的金色光芒瞬间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锁链，如蛛网般朝三个黑衣人笼罩而去。
不——！
黑衣人想要后退，但锁链的速度太快了。
不到一息时间，三个人的手脚全部被金色锁链缠住，动弹不得。
为首的黑衣人拼命挣扎，锁链上金光闪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它没有断裂。
炼气九层，破不开这阵。陈虚慢慢地走到他面前，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因为这座阵法的设计，本来就是用来困住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的。
他的前世，见过比这更复杂的阵法无数次。
一个金丹期的阵法大师，就算修为全失，脑子里装着的东西也不会消失。
你到底是谁？黑衣人盯着他，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陈虚沉默了半秒。
然后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回去告诉你们教主——转世归来的那个人，已经醒了。
黑衣人的瞳孔猛地放大：你——你是——
他没有说完。
陈虚一拳砸在他后颈上，把他打晕了过去。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另外两个同样被锁链缠住的黑衣人，微微一笑：
你们俩，谁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两人沉默。
不说？行。陈虚拔掉左肩上的短刃，疼得嘶了一声，然后蹲下来，把刀刃上沾着的血往那个黑衣人的脸上抹了抹，我不逼你们——等出了秘境，我把你们交给青云宗的长老，他们会很乐意陪你们聊聊的。
一提到青云宗长老，那个黑衣修士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说！
我们是通过秘境地下的一处残破传送阵进来的——那是很久以前就存在的通道。幽冥教在十年前就发现了这个秘境，但一直没动里面的东西，因为时机未到。
什么时机？
等那面镜子自己苏醒。黑衣修士咽了口唾沫，上面的人说过，这面镜子只有在特定的人出现时才会苏醒——我们只是负责守着它，等那个人出现，然后带走他。
陈虚的眉头皱了起来。
等特定的人出现——等他自己出现？
谁告诉你们这些的？
教中的长老……具体是谁安排的，我们也不知道。
陈虚沉默了。
幽冥教在十年前就发现了这个秘境，知道这里有古镜，知道它在等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幽冥教的高层，知道他的存在。
甚至可能知道他的前世身份。
陈虚站起来，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字的残破玉佩，握在手心。
沈管事知道他的底细。白鹤老头知道他的底细。现在——连幽冥教都知道他的底细。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人放在棋盘上的棋子。
每一步都被人算好了。
但他没有慌。
因为他在当棋子的同时——也在偷偷掀棋盘。
行了。他把古镜从怀里掏出来，对着镜面说，镜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镜面亮了一下，浮现出两个字：
先走。
陈虚一愣：先走？
镜面又浮现出几个字：
上面有人来了。很多人。快。
陈虚的脸色一变。
他来不及多想，快速把古镜塞回怀里，拔腿就往外跑。
刚跑到第二层，他就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嘈杂声——
有人朝秘境第三层来了。
而且是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