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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信号……

陈虚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拐进了自己院子的那条小巷。

巷子里空无一人。

但院门——是开着的。

他早上出门时明明锁了。

陈虚站在门口，看着虚掩的院门，心里叹了一口气。

行吧。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

院子里很安静。石桌石凳跟他离开时一样，窗户关着，屋里的东西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但陈虚知道，有人来过。

因为他放在桌上那张写了一半的符纸——被人动过。他走的时候把符笔搁在纸的左上角，现在挪到了右上角。

细节决定胜负。

他走到桌边，假装什么也没发现，坐下来开始研墨。

然后——

院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七八个人。

陈虚没有回头。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

陈虚转过头，看到执法堂的赵执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执法弟子。

陈虚！赵执事的声音又冷又硬，有人举报你窃取宗门功法，藏匿赃物。奉执法长老之命——搜查此院！

陈虚挑了挑眉。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把手里的符笔放下，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赵执事。

搜呗。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吃饭没。

赵执事愣了一下——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措、辩白哀求，一样都没出现。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坐在那里，像尊石佛一样稳。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赵执事一挥手：

执法弟子鱼贯而入，翻箱倒柜。

陈虚就这么看着他们翻。

看了一会儿，他打了个哈欠。

赵执事：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之后——

找到了！一个执法弟子从陈虚的床底下拖出一个木匣子，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线装书，执事请看——《青云基础心法·第四层》《凝气诀》《长老会纪要》——这些都是宗门密藏阁才有的东西！

赵执事的脸色一沉，转头看向陈虚：陈虚，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虚看着那个木匣子，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很有意思的笑。

赵执事，我问您三个问题。

第一，我如果真是偷了这些东西，会笨到藏在床底下——这么明显的地方？

第二，这个木匣子——我自己都没见过。您不觉得一个新木匣子出现在我的床底下，很违和吗？

第三——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执法弟子面前，低头看了看那几本书，然后抬头——

目光落在人群后面，一个站在巷口阴影里的身影。

靛蓝长老袍。

第三，举报我的人——是不是姓周？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赵执事的瞳孔微微一缩。

而巷口阴影里的那个人——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