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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把那个躲在幕后、操纵轮回盘三千年的人——揪出来。

卫七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白鹤道人的另一半躯体——我们知道在哪里。

陈虚的眼睛一亮。

在哪里？

幽冥教总坛——地心祭坛。

卫七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你的那位朋友，被囚禁在幽冥教最核心的禁地中。由幽冥公子亲自看守。

陈虚的笑容消失了。

幽冥公子。

那个之前在醉仙楼跟他做过交易、知道他是张清源转世的人——竟然是白鹤道人另一半躯体的看守者？

……幽冥公子知道那具躯体是白鹤道人吗？陈虚问。

他知道。卫七说，他还知道——那具躯体，是打开地府最后一道门的钥匙。

陈虚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幽冥公子知道白鹤是钥匙——那他在醉仙楼跟自己做交易，说帮进禁地→换转世信息——那根本不是真心交易。

他是在利用自己打开禁地，让残响核心体苏醒，然后——？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陈虚盯着卫七，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卫七回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使命感：

因为守夜人的职责——不是守护天下苍生。

他顿了顿：

是守护这个世界的真相。而真相，不该被埋在地下三千年。

陈虚和卫七对视了三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

——但如果你骗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师转世者的愤怒

卫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抛给陈虚：

这是守夜人的夜行令。持此令，可在任何一座城池的夜归客栈找到守夜人的联络点。

你需要什么帮助——他们会给你。

陈虚接过令牌，翻看了一下——材质像是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玉石，触感冰凉。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背面是一只竖着的眼睛图案。

谢了。他把令牌揣进怀里，那我现在就去幽冥教总坛——

等一下。卫七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

你去幽冥教总坛之前——卫七看着他，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建议你先回一趟青云宗。

为什么？

因为幽冥公子，三天前已经派人送了一封信给你。

陈虚眨了眨眼：信里说了什么？

不知道。但送信的人说——卫七顿了顿，如果你活着从禁地出来，就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卫七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说：你欠我一顿醉仙楼的酒。

陈虚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人还挺会玩。

他转身，朝着青云宗主峰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卫七——你说你们守夜人等了三天——你们就一直站在这里？

轮班制。卫七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有折叠椅。

……牛逼。

陈虚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阳光从树缝中漏下来，照在他略显狼狈的背影上。

他的步子很快。

因为时间不多了。

但在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悄悄说——

幽冥公子……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