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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的大比，裴无锋的对手是一个来自阴阳教的弟子。陈灵曦说，那人修为不高，本来不是裴无锋的对手。但比赛中途——我看到那个人的手上，戴了一枚黑色的戒指。

戒指上刻着一只竖着的眼睛。

陈虚的瞳孔一缩。

守夜人的标志——幽冥公子信上的符号——

现在那个人在哪？他问。

跑了。陈灵曦说，裴无锋倒下之后，那人当场弃权离场。天剑阁的人追了三百里——没追上。

跑了……陈虚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冷笑。

是真的觉得好笑。

你笑什么？陈灵曦皱眉。

我笑幽冥公子这个人——陈虚摇了摇头，他做事就像写小说一样，每一章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先是给我写信，让我知道天命道衍这个线索——然后派人暗算裴无锋，把我引到天剑阁来。

然后呢？他把我引到这里来，下一步呢？

陈灵曦想了片刻：……他是不是想让你做什么事？

陈虚走到窗边，撩开布帘的一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千辛万苦把我引到天剑阁来，不可能只是让我过来看看病人。

那他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一个弟子的通报声：

陈师姐——山门外有人送来一封信，指名要给青云宗的陈虚道友。

陈虚和陈灵曦对视了一眼。

信。

又是信。

……这人是不是有写信的癖好？陈虚接过信，吐槽道，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吗？修仙界连个传音符都没有吗？

他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黑色的信纸——和上一封一模一样。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陈道友——你果然来了。裴无锋的伤，我能治。三日后，城东夜归客栈。你一个人来。——幽冥公子**

陈虚看完信，沉默了几秒。

然后把信纸递给了陈灵曦。

陈灵曦看完，脸色变了：他约你一个人去？这明显是陷阱！

我知道。陈虚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

那你还去？

陈虚笑了笑，为什么不去？

他既然摆好了棋局——

我不去看看这盘棋下到最后，到底是什么结局——那我不白来一趟了吗？

他的笑容中，带着百分之五十的自信、百分之三十的好战、百分之十的好奇——以及百分之十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疯劲。

陈灵曦看着他，忽然觉得——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根本就是一个披着少年皮的老疯子。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

陈虚摇了摇头：信上说了，一个人。

你疯了？

可能吧。陈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裴无锋，但有时候——疯一点，才能做成事。

他推开门。

外面的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气息。

三天后。

夜归客栈。

幽冥公子。

——陈虚倒要看看，这个下棋的人，究竟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