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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了。”陈虚低声说，“这个声音……”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在禁地的轮回回廊里，白鹤道人曾说过：

“在你完成三千次轮回之前，天道之痕下方还有个东西在等着你。”

“等你见到它，你会知道一切的真相。”

陈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石柱。

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

当他走到石柱前时，他伸出手——缓缓地伸向那块玉简。

手指即将触碰到玉简的瞬间——

嗡！

整个溶洞忽然震动起来。

石柱上的符文猛地爆发出强烈的金光，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那些刻在墙壁上的古老文字，也跟着发出了光芒——

然后，一个声音在陈虚的脑海中响起：

“第三百轮回者。”

“欢迎来到——真相之门。”

声音不男不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关触发后的自动提示。

陈虚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景象猛地一变——

他站在一片广阔的空间中。

没有墙壁，没有地面，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和一块巨大的、悬浮在空中的玉简。

玉简比他刚才看到的那块大了百倍。

表面流转的银白色液体，此时变成了金色。

而在玉简的正中央——

刻着四个大字。

天命道衍。

陈虚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四个字，他见过——

在轮回之眼的幻境中。在他第一次见到“天道之痕”的真相时。在碧眼冥豹提到“天道有缺”的时候。

“天命道衍”——这个世界的天道，果然有自己的意识。

而这块玉简，就是天道的记忆。

“你需要答案吗？”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准备好了，就触碰这块玉简。”

“但你要知道——触碰它之后，你将再也不能回头。”

“天道的真相，从来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

陈虚站在那片白色的空间中，面对着那块巨大的玉简。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我从前世活到今生，从人间走到地府，从地府走到禁地——”

“我穿越了三千次轮回。”

“你说我能不能承受？”

他伸手，按在了玉简上。

轰——

金色的光芒淹没了整个世界。

无数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残破的战场、碎裂的星河、崩塌的天空、一道将整个世界从中间劈开的巨大裂痕……

还有——一个背影。

一个站在裂痕前的背影。

那人的背影，和陈虚一模一样。

“你终于来了。”

那个背影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和陈虚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双眼睛里，装着一种陈虚从未见过的情绪——

悲悯。

“看到这一切之后——”

“你还愿意继续走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