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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幽冥公子——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长袍，银发束在脑后，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钥匙。钥匙在阳光下折射出暗沉的光泽。

另一个——是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面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眸子。她站在幽冥公子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双手负在身后，姿态从容。

陈虚的脚步停了一下。

那是谁？陈灵曦低声问。

不知道。陈虚眯起眼睛，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幽冥公子看见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陈道长，早。

早你个头。陈虚说，你约我来禁地，还带了个帮手——是怕我一个人打不过你们两个？

幽冥公子笑了：

陈道长误会了。这位——不是我的帮手。

他侧身让开一步，做了个的手势：

她自称——守夜人。

女人的目光落在陈虚身上，那双冰凉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就是陈虚？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过风声传过来。

是我。陈虚说，你是守夜人的谁？

守夜人副首领。女人说，代号——冷月。

陈虚的心沉了一下。

守夜人。当初在回宗路上伏击他们的那个组织。陆老说他们是守护上古禁制的存在——但他们显然和幽冥公子搅在了一起。

守夜人什么时候和幽冥教合作了？陈虚问，语气里带着调侃，两大势力联手对付我一个筑基期的小道士——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冷月没有回答。

幽冥公子替她说了：

守夜人没有和幽冥教合作。他顿了顿，我们只是——有共同的目标。

什么目标？

幽冥公子举起手中的黑色钥匙，对着阳光：

进天道之痕。

然后呢？

然后——幽冥公子的笑容意味深长，各取所需。

陈虚看着他，又看了看冷月。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

禁地石门里的黑暗像一只沉默的眼睛，等待着什么。

陈虚说，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幽冥公子和冷月面前：

你们都知道了什么？又想要什么？

冷月开口了，声音清冷：

我知道你身上有太虚镜。我知道你是三千世的轮回者。我知道——你是唯一能进入天道之痕的人。

然后呢？

我要天道之痕——被修复。

陈虚挑了挑眉：

不是为了阻止天道崩塌？

阻止天道崩塌，和修复天道之痕——是两回事。冷月说，阻止只是延缓，修复才是根本。守夜人花了三千年，就是为了等一个能真正修复天道之痕的人。

她看着陈虚，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就是那个人。

陈虚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你这么盯着我，我会害羞的。

冷月没理他。

幽冥公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要的很简单——我要天道的力量。

具体点。

天道的规则是这个世界运转的基础。掌握了它，就等于掌握了整个修仙界的命脉。幽冥公子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想想——谁能掌控灵气分布、天劫强弱、境界突破的门槛——谁就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神。

陈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所以你们俩——一个想要修复天道，一个想要掌控天道。

你呢？冷月问，你想要什么？

陈虚摊了摊手：

我想要活下来。还想要七千次轮回的选项消失——轮回来轮回去，我已经轮回吐了。

幽冥公子和冷月同时沉默了。

风声。

枯叶。

远处的青云宗传来隐约的钟声。

那就简单了。幽冥公子说，我们合作。

怎么合作？

我手上有钥匙。幽冥公子晃了晃那把黑色的钥匙，你手上——有你的灵魂。冷月手上有守夜人三千年来关于天道之痕的全部记录。

三份信息合在一起——

就能打开天道之痕的真相。

陈虚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陈灵曦——她一直站在他身后，安静地听着，眼神坚定。

你怎么看？陈虚问。

陈灵曦看了幽冥公子一眼，又看了看冷月，然后说：

他们有求于你，你就有谈判的筹码。

陈虚笑了。

聪明。

他转回头，对着幽冥公子和冷月说：

成交。

光拉长了四个人的影子，在禁地入口的石门前交织在一起。

石门后的黑暗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微地颤动。

像是听到了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