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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方案，比‘自杀’还差，”他说，“————自杀至少还有个痛快，您这个方案，连痛快都没有。”

“————我只能给你方案，”陆老说，“————选择，在你。”

陈虚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白鹤道人的话：“不要相信太虚镜里的那个东西。”

他想起天道碎片中张清源留存的意识：“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太虚镜里的老者。”

他想起刚才太虚之影的声音：“你用骨头，至少还有一半的机会。”

一半的机会。

他忽然笑了。

“————行吧。”

“————反正，我活了两辈子，也没干过什么大事。”

“————这辈子，能捅自己一刀，顺便拉一个三千年老妖怪垫背，也算值了。”

他握紧那根手指骨，深吸一口气，把骨头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等等。”

陈灵曦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陈虚抬头，看到她站在台阶口，脸色发白。

“————你真的要这么做？”

“————不然呢？”

“————你说的那个‘一半的机会’，万一——”

“————万一我没活下来，你就去找幽冥公子，让他帮我收尸。”

“————你又来这句话。”

“————因为这句话，好用啊，”陈虚笑了笑，“————我上次说了这句话，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陈灵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背对着他。

“————我看着难受，”她说，“————你捅吧，我不看。”

陈虚：“……”

“————您这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独特。”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手指骨，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然后——

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等等。”

“————又怎么了？”陆老问。

“————我刚想到一个问题，”陈虚说，“————如果我把骨头捅进自己心脏，融魂咒把太虚之影拉进我体内——那我体内的天道碎片，会不会也跟着一起激活？”

陆老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师父没说过。”

“————您师父没说过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多？”

“————…………”

陈虚叹了口气。

“————行吧，那我换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

陈虚从怀里，掏出了太虚镜。

“————我不捅我自己，也不捅太虚镜。”

“————我要——把骨头，塞进太虚镜里，但不激活咒语。”

“————塞进去？”

“————对，塞进去，但不捅。”

他看着手里的太虚镜，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太虚之影不是想要我的身体吗？我把骨头送进去，让它自己选——”

“————是它先吃了我，还是我先收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