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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虚的计划很简单——让太虚真人的灵魂碎片去吓唬太虚之影。

简单到陆老听完之后，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就这么简单？

战略上简单，战术上复杂。陈虚一本正经地说。您想啊，太虚之影最怕什么？

最怕……太虚真人？

没错。陈虚打了个响指。它冒充太虚真人冒充了三千年，结果发现正主儿来了——换你你慌不慌？

陆老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光球飘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有点无奈的笑：你确定，它能被我吓住？

您不了解它，陈虚说，但我了解。

你了解它？

我在禁地里跟它打过交道。陈虚回忆着，它跟我说过话，试图忽悠我，嘲讽我，还装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怕。陈虚咧嘴一笑。真正自信的人，不需要装。只有心里发虚的人，才会拼命表现得自己掌控一切。

光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这个逻辑，放在我身上，好像也说得通——我现在也在拼命表现得很自信，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吓住它。

陈虚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您这自嘲的功力，不愧是活了三千年的人物。

过奖，过奖。

---

陈虚把太虚镜放在石棺上，后退三步，双手抱胸，点了点头。

开始吧。

光球飘到太虚镜前，收敛了光芒，变得凝实了一些。它悬浮在镜面上方，像一盏悬在棺材上的灯笼。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从坟墓深处传来的回声，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沧桑感。

影子。

单单两个字，就让整个墓室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太虚镜的镜面，微微颤动了一下。

没有文字浮现。

我知道你在听。光球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三千年了，你躲在我的镜子里，用我的名字，等我的传人回来，想吞掉他的天道碎片，然后离开这里。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光球顿了一下，然后说：

我既然能造出你，难道就真的没有留一手？

镜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你在诈我。」**

我诈你？光球笑了一声，你在我骨头里待了三千年，你难道不知道，我的骨头里，有什么？

**「……」**

灭魂咒，是杀你的。融魂咒，是让你吞噬使用者的。但这两道咒语，都是我刻的。光球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你觉得，我会刻两道我自己解不开的咒语？

镜面上的字，停顿了很久。

然后，浮现出一行新字：

**「你想怎么样？」**

陈虚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在心里给光球竖了个大拇指——这老头儿，演技是真的好。

光球说：我想怎么样？很简单。你把骨头吐出来，然后乖乖待在镜子里，不再搞事情。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要面对一个选择——光球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森森的，你是想被灭魂咒直接抹杀，还是想被融魂咒拉进这个15岁少年的身体里，然后被我亲手封印？

陈虚在旁边适时地插了一句嘴：友情提示一下，我的身体里还有天道碎片。你要是被融魂咒拉进来，我可不保证你能安稳地待着——两块灵魂加一块天道碎片，挤在一个15岁少年的身体里，大概率会炸。

他摊了摊手：也不是说一定会炸，但我觉得你没必要拿自己的存亡冒险。

镜面上的字，又停顿了很久。

然后，浮现出一行：

**「你——们——在——唱——双——簧——」**

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像是太虚之影在咬牙切齿地写出来的。

陈虚笑了：被你发现了。但问题在于——

他走上前一步，对着太虚镜，一字一顿地说：

你赌不赌得起？

墓室中，安静了几秒。

然后，太虚镜的镜面上，浮现出一行新的字：

**「……算你狠。」**

陈虚眼睛一亮：所以，你愿意配合了？

**「配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