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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虚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之中。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面八方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不是他自己的衣服，而是一件从未见过的、绣着金色符文的道袍。

……这是哪儿？他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他。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白色虚空，像水面一样，泛起一圈圈涟漪。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在前方不远处，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碎片——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大，像一座小山。

碎片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那些符文，心里却涌起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像很久以前，他曾经见过它们。

就在这时，碎片忽然震动了一下。

然后，一道声音，从碎片中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你终于来了。」**

陈虚猛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他浑身都是冷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操。他骂了一句，坐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看向桌上的包裹。

包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异常。

……又是那个梦。陈虚喃喃道。

自从天道碎片被取出来之后，他就开始做同一个梦——站在白色虚空中，看着那块巨大的碎片，听着那个声音说你终于来了。

他不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它肯定和那块碎片有关。

陈虚下床，走到桌边，看着那个包裹。

包裹里的碎片，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陈虚知道，它一点都不普通。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对着包裹说，你在我体内待了十五年，什么都没说。现在出来了，反而开始托梦了？

包裹没有回应。

……行，你不说，我自己查。

陈虚把包裹收进怀里，推开门，走了出去。

***

藏经阁里，陆老正坐在柜台后面，端着一杯茶，悠闲地翻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看到陈虚进来，他抬头看了他一眼：醒了？

睡得好吗？

……不太好。陈虚老实地说，做了个梦。

什么梦？

陈虚把梦的内容说了一遍。

陆老听完，放下茶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个碎片，在跟你说话。

……我知道。陈虚说，但它说的是什么？

它在叫你。

叫我干什么？

不知道。陆老说，但你可以试试——跟它说话。

陈虚愣了一下：……怎么说话？

就像你刚才跟我说话一样。陆老说，问它问题，然后，感受它的回答。

陈虚皱起眉头：……这听起来，像是在搞迷信活动。

修仙本来就是迷信活动。陆老面不改色地说，你以为你在干什么？炼丹？画符？那不都是迷信吗？

陈虚：……您说得对，我竟无言以对。

他想了想，然后从怀里掏出包裹，放在柜台上，解开封灵布的一角，露出碎片的一小部分。

碎片的光芒，已经很淡了，几乎看不出来它在发光。

陈虚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碎片说：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碎片没有反应。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