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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冲击

苏言并不知道董卫国的心里所想，营地内一片热火朝天，黄廷又找上了他，询问道“大都督，可要将刘进宝的首级展示给守军看看，打击他们的士气？”

嗯，此番北上，苏言也带上了刘进宝那颗兽化过后的丑陋猪头。

苏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插在长矛上，派人送到城下吧，本来也是为了给守军看的。”

“是。”

黄廷应下，转身吩咐下去。

不多时，就有一名骑兵举着插着头颅的长矛拍马而去，冲向城墙。

城墙上的守军很快就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

“有人！有人过来了！”

“骑马的！只有一个人！”

“那长矛上面插着什么？”

“好像————好像是一颗人头！”

城头顿时骚动起来，守军们纷纷涌到垛口边，伸长脖子向外张望。

几名弓箭手条件反射地搭弓引箭，却被守备喝止：“别放箭！还在射程外！别浪费箭矢！”

骑兵在城壕外约两百步处勒住了马，这个距离正好在清军弓箭和火统的有效射程之外。

他举起长矛，将那颗猪头高高举起，然后在城墙前来回跑了两趟，确保城上的守军都能看清。

夕阳的光线正好从西边斜照过来，将那颗猪头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

獠牙，鬃毛，竖瞳，扭曲的面孔————

即便已经死去多日，那颗头颅依然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狰狞。

城墙上，守军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那————那是什么东西？人头不像人头，猪头不像猪头————”

董卫国也盯着那个骑兵，正好听到有人说了这具，神色大变，连忙探出大半个身子，死死盯着那颗头颅。

恰在这时，那骑兵将长矛插在地上，头颅不再晃动，脸庞这一面正对着城头，让董卫国看清了头颅的面貌。

那是一个巨大的丶丑陋的丶狰狞的猪头。

獠牙外翻，鬃毛粗硬，竖瞳虽然已经失去光泽，但依然保持着死前那一刻的惊骇和不甘。

董卫国的手开始发抖。

他认出了那颗头颅的主人，即便已经兽化，可他仍然清楚的认了出来。

刘进宝。

那个在他面前拍着胸脯保证必破贼军的刘进宝————

“不————这————怎么可能？”他一个恍惚，险些失去平衡从城头栽下去，好在旁边的副将及时发现，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大人，小心！”副将低呼了一声，看到董卫国难看的表情，下意识想问发生了什么，但他马上猜到了肯定与那颗头颅有关，便闭上了嘴巴。

董卫国没有声张，刘进宝兽化过后的面容已经和人形有了很大区别，况且隔了这么远，只有董卫国这个比较熟悉的人能认出来，普通士卒如何能认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自己心中惊骇的情绪，强装镇定，道：“让士卒们不要再看了，那不过是贼军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头颅，告诉他们，刘军门的援军不日就会回防，贼军必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