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严尚堰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严萝。
严萝正背对着她在整理货架,背影看起来很自然,不紧绷,也不刻意放松,只是站在那儿把几袋包装好的饼干按高矮重新排了一遍,整理完了以后转过身来。
她说,你是不是想问我跟他怎么样了?
严尚堰没有立刻接话。窗外的风又大了一些,吹得门缝发出呜呜的响声。不问。你自己知道就行。她把最后一口茶喝完了。
严萝走到她对面坐下来。我知道。她停顿了一下,我真的知道。
那就行。
严尚堰站起来,把外套的拉链拉好。我走了。下周再来看你。
严尚堰走到门口的时候拉开门,风涌进来,门上的铃铛被吹得晃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严萝正站在柜台后面朝她招了一下手,幅度不大,像她这个人一贯的那样,一点就够。她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然后走出去,把门带上了。
严萝一个人站在店里,四周重新安静下来。橱窗外的天灰得更深了,像是傍晚提前到了。她低头看了看桌面上的空杯子,把它们收了去洗了。
五点多的时候天已经全暗了。严萝把店里的灯关了几盏,只留了柜台上面那盏,然后穿上外套准备去猫协。
推门出去的时候风迎面扑来,她缩了一下脖子,把围巾往上拢了拢,穿过马路。
猫协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来暖黄的灯光。她推门进去,向非正蹲在地上给一只三花猫喂药,猫在他手掌心里还算配合,拧了一下又安静了。
严萝换了鞋,蹲到他旁边,看着他把药推进猫嘴里,然后松开手,猫甩了甩脑袋,又舔了舔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开了。
向非站起来去洗手,水流的声音哗哗响了一阵又停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来,看到严萝还蹲在原地,正看着那只三花猫的背影消失在笼子深处。
你那边关了?他问。
关了。今天陈曦姐她们来坐了一会儿。
来的人多吗?
不多,就三个。
向非在她旁边蹲下来,两个人并排蹲着,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地上有一只猫的玩具小球滚到墙边停住了,向非伸手够了一下,把它捡起来放在膝盖上。
外面降温了。他说。
嗯。路上确实很冷。
那你明天多穿一点。
我知道。
他们又蹲了一会儿,谁都没再说话。那只三花猫从笼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他们,又缩回去了,尾巴尖在空中虚划了一道弧线,像在空气中写了半个句号。
严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一根猫毛,那根白色的细绒毛在她的手指间停了一瞬,轻轻飘落在地面上。
我明天早上过来开门,她说,上午烤一批新的饼干。
向非点了点头,把那颗小球放回地上,也站了起来。两个人隔着一盏灯和几缕还没完全消散的猫毛对视了一瞬,没说什么,又各自错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