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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完以后，日子回到了平常的节奏。陈曦照常上班下班，周末偶尔去小猫甜品店坐坐，或者去饺子店吃一碗面。冬天的临州安静而迟缓，阳光难得出现一次，出现的时候也软软的，没有力度，只是薄薄地铺在地面上。

一月中的一天，陈曦路过甜品店门口的时候看到严萝正蹲在门口那块空地边上，用手在泥土里挖了一个小坑。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她戴了一副旧手套，手套的指尖部分沾着潮润的深色泥土。

旁边放着一棵小桂花树苗，枝干细细的，根部用布包着，像是刚从苗圃带回来的。树苗看着不大，但已经冒出了几颗浅绿色的嫩芽，在那个还带着余寒的下午，像是提前把一小块春天带到了街角。

这么早就种？陈曦停下来。

天气预报说下周要降温，趁这两天种下去。

那你怎么不叫人帮忙？

不用，就挖个坑的事。

那向非呢？

他下午在猫协开会，晚点过来。

陈曦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坑已经挖得差不多了，严萝用手套把坑底的土块捏碎，又从旁边的小桶里舀了一勺水淋在底部。

她的动作不赶，一下一下的，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坑该挖多深、水该浇多少、土该怎么回填。

你这棵桂花，要多久才能开花？

种得好明年就能开。

那明年秋天路过你家店门口就能闻到香味了。

严萝没有接话，但她的动作比刚才轻了一点。她把树苗放进坑里，开始回填泥土，用手背把土压实，又轻轻拍了拍树苗周围的土面。

一切做完以后她站起来摘了手套，手背被风吹得有些发红，她双手搓了搓又放回外套口袋里，低头看着那棵新栽的树苗。

陈曦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风从街口吹过来，把这棵小桂花树的嫩芽吹得轻轻颤了一下。严萝看着那个颤动的方向，像是在看树会不会被吹歪，也像是在看它能不能站稳。

你明年秋天来的时候，它应该开了。严萝说。

那我秋天来。

那棵桂花树种下去以后的一周，临州确实降温了。气温降到了零度左右，风也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