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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笑了，转身望着远处云海。

“贫道喜欢清静，方寸山虽小却是我的道场。”

“我在那里没有人来打扰，没有人来聒噪。这样的日子不比整天勾心斗角强？”

“你们西方教有你们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日子要过，今日之事，不过是看不惯罢了。”

接引深深一礼：“前辈高义，贫道铭记于心。”

菩提摆摆手：“不必记，你们以后若是有事就来方寸山找我，我虽然不喜欢惹事，但也不怕事。”

准提连连点头：“前辈放心，贫道这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惹事。”

菩提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迈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一朵青莲绽放，在虚空中微微摇曳，旋即消散。

眨眼间便消失在天地尽头，只留下一句话飘荡在虚空中久久不散。

“二位道友好自为之。”

准提望着菩提消失的方向喃喃：“这位前辈当真是个高人。”

“师兄，你说菩提跟鸿钧比起来谁更强？”

接引眉头深锁：“不知，但我有一种感觉鸿钧的道是天道。”

“菩提的道是他自己的道。天道有缺，而菩提的道圆满无缺。”

方寸山，三星洞。

菩提回到洞中，刚坐下便察觉一道气息正在接近。

他微微抬眸，看向洞外。

“进来吧。”

很快通天走到菩提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尊。”

菩提看了他一眼：“坐吧。”

通天依言坐下开口：“师尊，弟子刚才感应到西方教那边有大战发生，好多圣人同时出手，难道是鸿钧女娲？”

菩提没有否认。

通天面色微变：“他们为何要对西方二圣出手？”

“封神台被毁了。”菩提淡淡说了一句。

通天很诧异。

“封神台被毁了？谁干的？”

“接引准提。”

通天沉默。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心中只觉得真是活该，敢打造封神台，这摆明是给截教弟子准备的断头台。

菩提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封神台被毁鸿钧震怒，认为这是西方教在挑衅紫霄宫的权威，他召集女娲、太上元始和十一金仙齐至西方教，要杀接引准提。”

“我赶到的时候接引已经重伤，准提也快撑不住了，再晚一步，西方教怕是真要被打落圣位。”

通天双手抱拳：“师尊真是法力无边，若不是之前赶到，怕是这西方教真要吃大亏。”

广成子整整三日未曾合眼。

他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文殊那一声道友，回荡着菩提那云淡风轻的姿态，回荡着师尊吐血三尺高画面。

他恨。

这一天，他起身悄然离开了玉虚宫。

昆仑山深处，一座隐秘的洞府中，赤精子早已等在那里。

“师兄你也睡不着？”见到广成子走进来，赤精子眼中布满血丝。

广成子没有回答，只是坐在石凳上。

“师弟，我问你一句，你可甘心？”

赤精子猛地抬头：“甘心？阐教上下谁人能甘心？”

他在洞中来回踱步越来越激动。

“文殊叛教投了西方教。师尊被打得吐血，师祖含恨退走。”

“我们十一金仙成了洪荒笑柄，那菩提不过是一介散修，仗着几分道行，就敢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