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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女娲，天破这笔账贫道会算在你们头上，此事不会这么算了。”

他正要转身，目光忽然被废墟中的一样东西吸引。

不周山崩碎的碎石堆中，一张金色符文静静地躺在那里，符光暗淡，像是耗尽了力量。

菩提皱眉一步踏出，落在符文面前。

“这是何物？上面的纹路看起来很陌生，又很神秘。”

菩提伸手去拿，符文忽然一震，发出一声低鸣，那声音竟然带着一丝恐惧。

紧接着从碎石中弹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混沌深处飞。

“居然逃了？有意思。”

菩提眯起眼想要追，他刚抬脚忽然脸色骤变，察觉到不知何时天又在往下塌。

不是错觉，是真正的塌陷。

被三皇五帝撑住的那片天穹，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坠落。

速度越来越快，混沌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整片天地都在崩塌。

“不好！”

菩提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鸿钧女娲趁自己前来不周山，然后救走了撑天的三皇五帝。

没有了撑天的人天自然会塌。

而且他还感应通天和三霄的气息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

那里一片死寂，连一丝道韵波动都感应不到。

菩提神色黯淡的可怕，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意从他体内轰然炸开，方圆万里的混沌气被震得倒卷。

“鸿钧女娲，你们逃不掉的！”

这一声怒吼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倒像是从万古岁月的尽头炸开的雷霆。

声音化作实质的涟漪，连混沌海都被震得翻涌倒卷。

方圆万里的陨石在这一吼之下齐齐炸成齑粉，像是天地在为他的怒火陪葬。

可是没有回应。

混沌深处没有声音，没有气息，没有任何存在回应他的怒吼。

菩提闭上眼，神识铺天盖地扫过每一寸虚空，从三十三天外到九幽之下，从东海之滨到西荒尽头。

他感应到了人间的生灵，感应到了山川河流，感应到了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散仙修士。

唯独感应不到鸿钧、女娲、太上、元始、三皇五帝，以及通天和三霄。

一丝气息都没有，像是从天地间彻底蒸发了。

“逃得掉吗？贫道就算将洪荒掀个地朝天也要将你们找出来！”

他眼中有无尽的怒火，然后朝撑天的方向飞去。

很快目的地到了，可这里空无一人。三皇五帝也不见了，天穹失去了支撑，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往下坠落。

菩提悬停在半空，低头看着那片空空如也的云海。

地面上还有残留的道痕，还有通天跪地时砸出的深坑，还有三霄被捆时留下的绳索印记。

他看见了，什么都看见了，菩提对着那片虚空再次感应。

依旧什么都没有，鸿钧女娲像是带着所有人遁入了另一个时空，连天道都无法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