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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到做到，信不信随你们。”

这不是警告，而是善意的提醒，声音一层一层的扩散而开，也不知道可以去到多远的距离。

菩提站在殿顶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又像一把悬在紫霄宫头顶的利剑。

洪荒深处混沌如海。

鸿钧正在最前方疾行，白须白发被气流拉得笔直。

女娲紧随其后，面色阴沉。太上、元始、西王母、三皇五帝、十一金仙，二十余道遁光排成一列，划破灰暗的混沌，速度快如流星。

忽然鸿钧身形一滞，猛地停住。

他抬手，众人齐齐刹住，遁光炸开一片混乱。

一道声音从洪荒深处传来，裹着神念穿透混沌，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是菩提的声音。

平淡沉稳，可每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鸿钧心口上。

他脸色瞬间变了，从阴沉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惨白。

嘴唇哆嗦了一下，双目圆睁，瞳孔中映出滔天怒火。

“菩提！”他暴喝，声音在混沌中炸开，震得四周碎石簌簌坠落，“你敢动我道场！”

女娲脸色也变了，变得很难看。

她转头看向紫霄宫方向，眼中杀机翻涌，嘴唇抿成一条线。

太上老君眯起眼，没有说话，但握着拂尘的手青筋暴起。

元始天尊咬牙切齿：“这老道欺人太甚，师尊娘娘，此事决不能这么算了。”

西王母倒吸一口凉气：“他去了紫霄宫？那是道祖的道场，他怎敢……”

三皇五帝面面相觑，伏羲脸色发白，神农眉头紧锁，轩辕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广成子站在最后，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此刻又添了一层惊惧。

所有人都看向鸿钧。

鸿钧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风声。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眼中的怒火没有丝毫减退。

“他敢毁我道场？”鸿钧声音低沉到极点，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那座紫霄宫，是开天辟地时第一座道场，是贫道证道之地……”

他顿了一下，越来越愤怒，根本压制不住怒火。

“他敢！”

女娲踏前一步咬牙道：“师弟回去和他拼了，此地是你道场，你有天道加持，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说不定斗得过菩提？”鸿钧转头盯着女娲，眼中满是血丝。

“师姐，你我被削掉了一百多万年修为，足足一百多万年，我们拿什么跟他拼？”

女娲语塞。

鸿钧声音压了下来，不再是怒吼，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低沉。

“在紫霄宫我确实有天道加持，可那又能怎样？他菩提在方寸山以一敌二不落下风，收我百万年修为如探囊取物。”

“如今你我修为大损，即便回了紫霄宫也不过是换一个地方输。”

女娲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

元始天尊不甘道：“师尊，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毁了紫霄宫？”

鸿钧沉默了一息，那沉默很短，可每个人都觉得很长，长得像过了一万年。

“让他毁。”这句话带着无奈，带着深深的叹息声。

所有人一怔，鸿钧抬起头看向洪荒更深处，不再看紫霄宫的方向。

“一座道场而已，他毁了贫道重建，他再毁贫道再建。道场可以重建，修为补不回来。”

“命也只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