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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继续落，到了眉心前一寸。

陆压双眼通红，眼泪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咬着牙牙龈渗血，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在拼命挣扎。

神魂在挣扎肉身在颤抖，可那股牵引之力太强了，强到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贫道……不服……”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人。

很快符文贴上了他眉心。

烫。

不是皮肤的烫，是神魂的烫。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他的神魂上。

陆压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中涌出白沫。

符文开始往里面钻。

边缘没入他皮肤，像一把无形的刀，切开他的眉心，一点一点往里面送。

没有血，没有伤口，但那种被异物侵入神魂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要痛苦百倍。

“啊！”

陆压仰天长啸，声音撕心裂肺，在混沌中久久回荡。

符文的最后一点也没入了他眉心不见。

额头上什么都没有，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但能感觉到那张符文就贴在他神魂上，牢牢粘在了上面。

他瘫倒在地，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大口大口喘气，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三道遁光从远处疾掠而来。

女娲在最前，太上老君在左，元始天尊在右。三人的遁光如三道赤红长虹，撕开混沌，直奔陆压所在之处。

“陆压！”女娲声音如惊雷炸响。

遁光落下，三人稳稳落在陆压前方数十丈处。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看到了最后那一幕，符文最后一角没入陆压眉心，消失无踪。

女娲瞳孔猛地一缩。

太上老君脸色骤变。

元始天尊倒吸一口凉气，三人面面相觑。

“那是……什么？”女娲声音发紧，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惧。

太上老君摇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不认得。从未见过。”

元始天尊盯着瘫倒在地、浑身抽搐的陆压，面色凝重：“那道符文……似乎不是攻击，是……灌入？”

女娲踏前一步，想靠近查看。

陆压忽然抬起头。

他的眼睛变了。瞳孔中不再是之前的疯狂和愤怒，而是一种恍惚的、失神的、像被人抽走了魂魄一样的空洞。

他看着女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含糊的气音。

女娲停在原地，没有继续上前。

三人站在混沌中，谁也没有说话。

“刚才那张符文，好像我和鸿钧师弟在不周山遇到的那一张。”女娲认了出来。

然后上前几步，停在陆压身前丈许。她低头看着瘫倒在地、浑身抽搐的陆压，目光冷厉。

“你为何要逃？”她的声音像淬了冰，“师门遭此大劫，紫霄宫被毁，你身为我等师弟为何不管不问？”

陆压没有回答。不是不想，是说不出话。

他头颅像要炸开了一样。那张符文没入眉心之后，他的识海就不再属于自己。

一股陌生的、庞大的、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在他神魂深处横冲直撞，像一把钝刀在他脑子里搅。

太阳穴突突狂跳，青筋一根根暴起，眼球充血，眼眶周围渗出一圈殷红的血丝。

他双手抱头，指甲深深嵌进头皮，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有白沫混着血丝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