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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压太上元始。
三道气息,三种不同的道韵交织在一起,像三只肮脏的手印,烙在帝辛尸身旁。
“果然是你们,不仅如此你们还抓走贫道的徒孙,真以为此事可以瞒过我?”
“闻仲,龟灵无当金灵你们等着,此事不会就此作罢。”
菩提闭上双眼,神念铺展开去,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出。
掠过山川掠过城池,掠过荒原,一直延伸到洪荒的边缘。
很快他捕捉到了那道微弱的气息,是陆压。
此刻正在往洪荒深处逃窜,速度快到极致,但道韵紊乱,像是受了伤,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
菩提睁开眼望向那个方向一步迈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万里之外洪荒边缘。
陆压遁光歪歪斜斜,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飞蛾,时快时慢,忽高忽低。
他浑身是血,道袍破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活像一个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厉鬼。
他一边飞一边骂,嘴唇翻飞,满嘴的血沫子和唾沫星子一起往外喷。
“鸿钧女娲,你们两个老不死的!”
他提速,又猛地慢下来,像一匹被抽了鞭子却跑不动的老马。
“你们太过分了!让贫道杀帝辛,让贫道扛因果,你们怎么不自己去杀?你们怎么不自己去死?”
风灌进嘴里,呛得他咳嗽了几声,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挂在胡茬上,被风吹干,又被新的血沫子覆盖。
“这份因果想让贫道一个人扛?做梦!”
他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道狠色。
“你们一个也逃不掉,贫道扛不住,你们也别想好过!”
话音一落,他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那种感觉不是风吹的,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像被猎食者盯上的猎物,像被毒蛇锁定的青蛙。
他猛地回头。
身后万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蒙蒙的混沌和偶尔飘过的碎石。
但那股寒意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
陆压神识狠狠一震,喃喃道:“不可能……怎么这么快……”
他拼尽全力催动遁光,道韵疯狂燃烧,速度又快了三分,朝洪荒更深处疯狂逃窜。
身后万里之外,一道遁光正急速逼近。不快不慢不急不躁,像一头盯住猎物的鹰,不急着扑杀只是跟着。
那道遁光中,菩提目光穿过万里虚空,落在陆压那道歪歪斜斜的遁光上,已被他锁定。
陆压拼尽全力催动遁光,道韵疯狂燃烧,速度又快了,朝洪荒更深处逃窜。
一道长虹从侧方劈来,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是从后面追来,是从侧面截来,精准地卡在他逃跑路线上,像一把刀横在了喉咙前。
长虹炸开,菩提身影从中走出。目光落下来,像两座山压在陆压肩上。
“你杀了帝辛就想走?贫道允许了吗?”菩提质问声传去。
陆压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虚空。
不是他想跪,是腿自己软的,是脊梁自己弯的,是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跪下。
“菩、菩提前辈……”陆压身子抖得不像样,嘴唇哆嗦,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混着脸上的血,糊了满脸。
“不是晚辈的错……是鸿钧是女娲,是他们逼我的!”
他跪着往前爬了两步,双手撑着虚空,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