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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太重,强行停留在此域只会让我等成为凶兽的血食。”
他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回去疗伤,再从长计议。”
太上老君想说什么,但看到鸿钧嘴角尚未擦干的血迹,又把话咽了回去。
元始天尊沉默半晌,终究点了点头。
没有人反对。
因为没有人还有力气反对。
鸿钧抬手,混沌色的光华再次亮起,但这一次比来时黯淡了太多,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女娲咬牙撑起身体,五彩光华从掌心涌出,与鸿钧的光华交织在一起。
其他大能者也纷纷出手,但这一次的光柱远不如来时那般璀璨夺目,细了不止一圈,颜色也斑斑驳驳,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拼凑出来的。
天穹再次裂开一道口子。
数十道遁光冲天而起,跌跌撞撞地钻进了裂缝。
来时的路比去时更加凶险。
混乱之力似乎认准了这群闯入者,比来时更加狂暴地撕扯着每一个人。
鸿钧撑在最前面,混沌光罩碎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碎裂都让他吐出一口黑血。
女娲五彩光华几度熄灭,又被她强行点燃,每一次熄灭都让她的气息再弱一分。
有人晕了过去,被旁边的人拖着前行。有人咬牙撑到了最后,落地时直接昏死在地上。
当裂缝在身后合拢,女娲宫那熟悉的殿顶出现在头顶时,所有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倒在地。
女娲宫还是那个女娲宫。
地上还有之前留下的狼藉,几只熄灭的灯盏歪倒在角落里,满地的灰尘和碎石。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过,就像他们从未离开。
但所有人都变了。
鸿钧站在殿中衣袍沾满血污,他擦去嘴角血迹,动作迟缓而沉重。
女娲靠在云床边上,身子微微佝偻着,全然没有了圣人应有的从容。
她叹了一口气。
“是我等没有算计好时间线,让诸位同道受此重创。”
“时空长河的水远比贫道想象的要深,一步错,步步错。”
没有人责怪她。
元始天尊想说什么,但咳了两声,没能说出来。
太上老君靠在一根柱子上,闭着眼睛调息。
后土盘膝坐在地上,正在运功疗伤,但每运转一个周天都要停顿许久,气息断断续续。
接引和准提背靠背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嘴唇微微颤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冷的。
三皇五帝、西王母等人各自找了地方坐下调息,殿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寂静持续了很久。
然后太上老君睁开了眼睛。
“师尊。”
鸿钧微微侧头。
太上目光从横梁上收回来,落在鸿钧身上。
“我等穿越回上古洪荒,那个时代,是不是同时存在着两个我?两个师尊?两个女娲娘娘?两个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