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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在他脑海中铺展，像一幅浩瀚的星图，无数光点在其中明灭闪烁。

他循着那一丝波动的源头往回追溯，一重重法则被剥开，一道道屏障被穿透，最终他看到了。

不是全貌，但足够。

鸿钧女娲还有一群人。

他们打开过时空隧道，去了上古洪荒，然后又回来了。

为什么去？为什么回？推演的结果模模糊糊，像是有人故意在上面糊了一层纱，看不太真切。

但菩提不需要看太真切，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有人想动他的过去。

殿门被推开。

通天走了进来，步伐很快，衣袍带风。

“师尊。”

菩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把手指从膝头拿起来，在空中虚虚画了一个圆。

圆中光影流转，隐约可以看见几道模糊的身影，还有一道正在合拢的裂缝。

通天盯着那个圆看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师尊，鸿钧女娲他们这是……穿越了时空？”

菩提收回手指那个圆散了，光影碎了一地，像水渍一样渗进了空气中。

“他们去了上古洪荒，又回来了。”菩提说道。

“不知为何折返，但去意已定，不会就此罢休。”

通天上前一步：“他们想做什么？”

菩提沉默了一瞬。

“或许是去复活那些已经死了的人，或许是去杀某个还活着的人。”

说到这里，菩提知道自己绝不能就此旁观，定要想办法阻拦。

通天在这一刹那间全都懂了，问道:“他们要杀的是师尊？”

菩提没有回答，不回答就是回答。

通天脸绷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一条一条地鼓起来，像盘虬的老根。

“他们欺人太甚，想穿越回去杀你我，甚至还有我截教所有弟子们。”

“此事我们不得不防，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菩提没有说话。

通天把那口怒气硬生生压下去了一些。

“师尊，既然他们能穿越，我们也能穿越。他们想回上古洪荒收拾师尊，那我们就一同回去收拾他们。”

菩提看着通天很久。

“不急。”

通天走到殿门口的脚步硬生生刹住了。

“师尊？”他转过身看着菩提。

菩提没有回应，像是在感受什么，又像是在计算什么。

“从封神到上古洪荒，中间横亘着无量量劫的时空碎片，他们要穿越的不是一段距离，是一整条长河。”

“一次成功？不可能。”

通天走回来两步，站定。

菩提继续道：“时空隧道的反噬，他们已经尝过一次了。”

“那因果不会因为第二次尝试就消失，只会更重。第一次受的伤还没好利索，第二次便要加倍偿还，他们撑不住的。”

“万一撑住了呢？”通天问。

菩提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弟子，目光里没有波澜，像一潭死水。

“撑住了又如何？上古洪荒时期的为师也不是那么弱。”

最后一句话语气很淡，淡到几乎没有语气。

但正因为没有语气，才显得格外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