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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是他毕生修为的浓缩，是他身为圣人的骄傲，是他宁愿死也不肯低头的骨气。

女娲紧随其后，双手掐诀，周身飞出九条五色神龙，每一条都是她用本源之力凝聚而成，咆哮着扑向前方。

太上老君咬牙站起，破碎的紫金红葫芦重新飞回手中，他拔开塞子，将葫芦里最后一点六丁神火全部放出。

那火焰已经不是白色，而是近乎透明的炽白，温度高到连空气都被烧穿。

三皇五帝，准提接引西王母，所有人同时冲了上去。

十几道最强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轰向同一个人。

菩提看着这一幕，终于皱了一下眉头。

不是因为他们强，是因为他们不懂。

“贫道说了，你们不够。”

他右手再次抬起，这一次没有轻描淡写地按下，而是五指虚握，像是抓住了什么。

然后他猛地一扯。

“轰隆！”上古道法施展。

同时也让天地变色，无数云层被拨开。

所有人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元神、精血，全都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出体外，汇聚到菩提的掌心，化作一颗巨大的光球。

那颗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亮到刺眼。

菩提面无表情，翻掌向下一按。

光球砸落。

“不！！！”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嘶吼。

然后天地失声。

烟尘散尽。

脚下大地塌陷了数十丈深，形成一个巨大盆地。

盆地里，横七竖八躺着十来个人。

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着。

女娲趴在最边缘，五彩神石碎了一地，她道袍破破烂烂，后背一大片血渍，长发散乱地铺在地上，像一朵被暴雨打烂的花。

元始天尊躺在盆地中心，右臂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胸口一道长长的伤口从左肩一直裂到右肋，鲜血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他眼神涣散，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有一个人还能催动任何神通。

没有一个人还有力气站起来。

有的，只是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呻吟，和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

菩提收回手掌，看了一眼掌心，那颗光球已经消散了，他的手上连一点灰都没沾。

“都说了你们不是对手，为何还是没人相信？”

“鸿钧，他们所有人都倒下了，现在该你了。”

“不知你可敢和贫道一战？”菩提望向他。

烟尘未散，鸿钧一脸麻木的站在原地。

他从始至终没有出手，不是不想，是在等。

等所有人的攻击耗尽，等菩提的出手路数暴露，等那个深不见底的灰袍人露出哪怕一丝破绽。

可是他没等到。

从头到尾菩提只出了一掌。

一掌，十来位圣人级强者全部废掉。没有第二招，没有第二式。

鸿钧周身汗毛全部竖起。

他是道之化身，万法之源头。盘古开天他以旁观，女娲造人他坐高天，三界众生见他皆称老祖。

他证道至今无尽岁月，从未有一战能让他认真，也从未有一人能让他感到威胁。

可菩提让他感到了威胁。

不是威胁，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一种让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强的错觉。

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