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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无力，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菩提立在山巅，看着这一切，没有动。

他看着从金色长河中不断涌出的身影。

三千魔神，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每一尊都带着开天之前的气息，混沌未分时的狂乱与暴虐。

它们的眼睛齐刷刷看向这边，不是看鸿钧，不是看女娲，是看他。

菩提眉头拧了一下。

不是怕，是麻烦。

太多了。

这些玩意单个拎出来，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可三千个一起上，就算是天道圣人也要掂量掂量。

更何况这些魔神不死不灭，当年盘古开天都没能彻底抹杀，只是打散了大半。

如今被大复活术完整召回，每一尊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菩提身后虚空波动，几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太上老君手持扁拐，元始天尊三宝玉如意悬在头顶，脸上看不出表情。

西王母踏着祥云，周身瑶光流转，嘴角却挂着一丝冷笑。

“菩提老道，”西王母阴阳怪气地开口，“三千魔神齐出，你可还应付得来？要不要贫道借你一件法宝？”

“就凭你？”菩提没理她。

元始天尊声音带着肃杀之气：“我师尊的大复活术已成定局，这些魔神身上有师尊和女娲娘娘的因果禁制。”

“菩提，你若杀他们便沾了这因果，若不杀，他们便杀你。”

西王母接过话，笑意更冷：“菩提，你有本事将这群人全部杀了试试？杀不了就跪下来认个错，说不定我等心软给你留个全尸。”

菩提转过身看了三人一眼。

“说完了？”

西王母笑容一僵。

“说完了就滚远点。”菩提厉喝。

“别在这儿碍眼，你们三个加起来，连贫道一根手指都接不住，也配冷嘲热讽？”

三人语塞，却没人敢反驳。

菩提又望向远处那两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鸿钧跪在地上，女娲伏在土中，两个堂堂天道圣人，此刻比凡人还不如。

“鸿钧！女娲！”菩提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在九天炸响，“你们闯下大祸了！”

鸿钧抬起头，嘴角的血已经干涸，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大祸？贫道活到这岁数，什么祸没见过？”

“你没见过的还有很多。”菩提一字一顿。

“为了杀贫道，不惜冒犯天道，可你们惹不起天道。”

“天道？”鸿钧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在掌心抹开，红得刺眼。

“贫道活了无尽岁月，什么因果没见过？什么天道没跪过？”

他抬起头，眼睛里亮得不正常。

“如今我什么都不怕。”

下一秒抬起手指向菩提。

“所有人去杀他。”

三千魔神没有动，它们眼中满是警惕和怀疑，身上因果禁制隐隐发光，像锁链一样缠着元神。

鸿钧知道它们在等什么，于是道。

“菩提一死，贫道还你们自由，不用因果控制你们，我对天立誓说到做到。”

沉默了三息。

第一声咆哮炸开了，时辰魔神仰天长啸，声浪震碎万里云层。

空间魔神撕裂虚空，半边身子探入混沌。

其余魔神紧随其后，三千道气息冲天而起，像三千把刀，齐刷刷指向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