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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起身化作一道煌煌土黄神光，破开阴阳，直坠幽冥。

荒山重归死寂，唯余那道撑入九霄的地脉光柱隆隆作响，似在夯实一方新天地。

菩提扫了一眼通天。

“走，随为师前去找鸿钧女娲要个说法。”

“人族现在戾气滔天，此事绝不能这么算了。”

通天会意，周身煞气如沧海怒涛一步踏出。

师徒二人撕开虚空，径直朝着女娲宫杀去。

一路上罡风倒卷，云海翻腾，所过之处，万灵俯首，大能惊颤。

尚未临近，那股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恐怖气机便已如亿万钧神岳，轰然砸向女娲宫所在的太古山脉。

宫阙轻颤，瓦当作响。

女娲宫内，气氛陡然凝固至冰点。

鸿钧忽地睁眼，眼底深处映出两道贯穿万古的恐怖身影。

他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来了……”

二字出口，满座皆惊。

接引、准提，乃至伏羲、神农、轩辕，尽数从定境中被惊醒，人人面色骇然，望向宫门之外那片扭曲的虚空。

“是菩提和通天！”接引声音发干，掌心已渗出冷汗。

“好强的煞气，这是直奔我等而来！”准提面色发白。

“之前我等太过分，他怎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鸿钧深吸一口气：“他们是为了假人族石而来，此番是来讨说法的。”

女娲面色如霜，指尖早已掐入掌心，却终究未曾抬头。

此刻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菩提是连自己二人都要低头的人物。

鸿钧侧目看向女娲：“师姐，如今该如何？”

女娲缓缓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片决绝的冰冷。

“还能如何？硬撑罢了。若真到了那一步便自爆道果，与他同归于尽，也算保全我等一线尊严。”

话虽如此她心中清楚，同归于尽那不过是奢望。

菩提若真想碾死他们，只怕连自爆的机会都不会给。

鸿钧眸光扫过众圣，语气陡然转厉：“若真有与菩提同归于尽之机，你等谁愿前往？”

满殿死寂。

接引准提齐齐低下头，恨不得将自身气机收敛到虚无。

伏羲、神农、轩辕三位人皇，更是身躯紧绷，却无一人敢应声。

谁都不傻。

同归于尽？拿什么同归？拿什么尽？

那可是言出法随的天道圣人。

冲上去，不过是给对方塞牙缝罢了，连波澜都掀不起一丝。

见无人应答，鸿钧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湮灭了，只剩一片苦涩。

他缓缓闭上眼，声音沙哑如裂帛：“罢了……既如此便等着吧。看看这位今日究竟要如何发落我等。”

殿内死寂如坟，连道韵都似冻结。

女娲继续冷声问：“你们怕什么？即便肉身崩毁，元神湮灭，只要我与鸿钧师弟尚存，便可逆转阴阳，重聚你等真灵，重塑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