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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菩提声音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

他看着女娲那即将溃散的眸子，怒斥道。

“女娲，你以造人成圣，享人族万世香火，受天道与人道双重供奉。”

“你既为人族圣母，为何不管人族死活？为何纵容权贵鱼肉百姓，让好人蒙冤受屈？”

“为何允许这洪荒之中，有如此多的不公不义之事横行？”

每一问，都如同一道天雷，炸响在女娲魂核深处。

“你徒有圣人之名，却无圣人之实，这等虚伪的神位，不要也罢！”

菩提五指成爪，无视了女娲的护体神光，狠狠贯穿了她的胸膛，一把攥住了那颗跳动的圣心。

“不！”鸿钧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却已无力回天。

“咔嚓！”

圣心破碎。

女娲肉身在菩提手中崩解，最终化作了漫天光点，元神无力的洒落下方人间。

显然受伤太重，元神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菩提缓缓回头，染血的眼睛冷冷地扫向身后早已呆若木鸡的鸿钧。

“现在，轮到你了。”

南天门残垣之后，虚空扭曲，两道影子紧贴着崩塌的玉柱，连呼吸都死死压住。

陆压看着那血腥的一幕，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低声对身旁的冥河道。

“疯子……这老贼简直是疯子……腰身都被切开一半，圣血淌了一地。”

“竟还能面不改色地杀了女娲肉身……这哪里是战斗，这是拿命在换命啊！”

冥河残魂缩成一团，眼里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着菩提那摇摇欲坠却始终不倒的背影道：“太惨烈了……这太惨烈了……”

“女娲那等存在说杀就杀，通天肉身崩了，女娲肉身也崩了，这老道的肉身也快散架了……”

“这方寸山的人，怎么一个个都不惜命？陆压兄，这仗没法打了，再打下去，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报仇的心思，只盼着鸿钧能创造奇迹，或者这俩疯子拼个同归于尽，自己才好趁乱逃命。

就在二人低语之时，场中局势再变。

鸿钧鬓发散乱，双目瞬间布满血丝，眼角竟渗出了血泪。

死死盯着菩提被自己劈得惨不忍睹的后背。

“菩提老贼！！！”

这一声怒吼，震得三十三重天都在晃动。

“你敢杀我师姐，你竟敢杀我师姐的肉身！！”声音带着滔天杀气。

“好得很！既然你不顾肉身，那今日，贫道便成全你！”

“我要将你这残破肉身彻底斩灭，再将你元神抽出，镇压于九幽之下，永世不得超脱！”

“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万古为囚！！”

他化作一道极致的紫光，带着一玉石俱焚的惨烈。

朝菩提那几乎被砍断的腰身，狠狠劈下最后一击。

这一击，不为了胜，哪怕同归于尽。

菩提感受到那股惨烈到极致的杀意，看着那劈来的开天碎片，他竟然没有躲避。

掌心那枚属于自己的开天碎片往上空一抛。

“镇压贫道？鸿钧，你……配么？”

“既然如此，那今日就看看谁镇压谁。”

鸿钧同样将开天斧碎片狠狠抛向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