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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休闲常服,今天应该是陈医生的休假日,但是收到确诊报告,还是特地赶过来。
此时正坐在床边把他报告单翻得“唰唰”响,余光中沈乐安靠回床头,有些紧张地微耸着肩膀,鼻氧管从鼻尖蔓延到脖颈,实在孱弱。
“嗯,结果一样。”陈医生头也不抬“这病拖不得,明天就开始第一疗程,先挂一个月砷剂。”
沈乐安咳了几声,消瘦的肩头挂不住宽大的病号服,顺着胸腔的震动滑下去。
心口适时爆发出一阵剧痛,他的眼底当即激出了泪,艰难喘夕几声后,沈乐安虚弱问道“不住院..可以吗...”
陈医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特效药输完之后你还想有力气走路?更别提你的心脏还是这种情况。”
沈乐安露出为难的神色,还泛着灰紫的唇抿了抿,问道“费用...大概多少?”
“第一个月,加上住院,差不多七万。”陈医生回道。
结果就是从抢救到出院,沈乐安一共只住了五天,临走前加上了陈医生的微信,又拎上满满一大兜子药,并且保证每天都会来输液。
完全没招,作为一位负责任的主治医生要学会尊重病人主观意愿,只是确实被气得够呛。
六月底,沈乐安裹着件外卖上买的薄外套,微弓着身往小巷里走,风一吹他就咳几声,嘴里依旧涌出着浓重的血惺味,只是没有真的再咯血。
毕竟老实治了几天,钱总归不是白花的。
往里走了大概二百米,巷子右侧出现一个老式小区,里面的楼房外皮都脱落了三分之二。
靠门口这栋,一楼,沈乐安在门口站定,慢吞吞地从口袋里面摸出钥匙,开门进去。
一室一厅一卫的户型,虽然小,但显然房东是个注重生活质量的人,整体软装得很温馨,一个人住也有家的味道。
脱了鞋站在绵软的米黄色羊绒地毯上,沈乐安开始庆幸自己是在工作的时候发的病,没污染到这里。
强撑着去浴室洗了澡,沈乐安换了套干净的睡衣,头只擦了个半干便脚步虚浮地栽倒在沙发上。
眼前一片雪白,怎么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