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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劲巴拉地单手扯下ku子,冰得像铁的指尖和大腿处的温度简直是天壤之别,沈乐安把被子蹭到一边,歪着脑袋往痛处看。
这一看吓得连呼吸都忘了似的。
管道周围的皮下出现严重的内出血,整条右侧大腿瘀血堆积,黑紫一片连着一片,看起来骇人非常,甚至不去触盆都能感受到红zh/ong带来的灼烧感。
沈乐安怕得眼眶红了一圈,他虽然是疤痕体质,皮肤白磕磕碰碰也会容易留下痕迹,但何至于会这样扩散。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自己染上哭腔的喘夕,血惺气一阵阵上涌,沈乐安抿紧紫灰的唇瓣,拼命往下咽,一时间动弹不得,哪里都痛得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手脚发软的症状缓和了些,沈乐安拍了一张歪斜模糊到看不清是什么部位的淤青照片发给陈医生,问了句“陈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退出页面,炸耳朵的电话铃声便充斥着整个屋子。
“沈乐安你是不想活了吗?管子歪了出血这么严重你现在才跟我说?你真的要气死我,这个管子接着心脏的,一感染你就死定了!”陈医生气得咳嗽,缓了会声音更咋呼了“报家庭住址给我!我叫救护车去接你,你现在给我保持绝对静止,手指脚趾都不准给我动听清楚没?”
沈乐安后怕不止,乖乖照做,十几分钟医护就闯进了家里,几个人几乎是将人平移着抬上转运床,这样轻微的颠簸他也承受不住,沈乐安忍痛中死死咬着下唇。
氧气罩下的喘夕看起来困难极了,路程虽短却实在难熬,心电监护隔一会就要闪几下,司机油门踩到底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
到了医院一番检查,万幸的是管道只是轻微偏移,摩擦大血管内壁导致的持续管内出血,不幸的是沈乐安的右手手腕骨裂了。
躺在走廊的床上,腿根处的管道已经被重新调整加压加固处理过了,右手手腕上了护腕支具,从边缘处蔓延出的青紫也能想象到他伤得不轻。
陈医生一把年纪,自从接手沈乐安这个令人头疼的病人,正以十倍速急速衰老下去,眉头的川字纹几乎根深蒂固。
“臭小子,你多亏遇上我,我这医院小病人也不多,不然你早就被自己作死了。”陈医生正给他的淤青处冷敷“下巴这又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