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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放松。”
“来,靠着裴哥。”
沈乐安不语,只是将焦点移到裴泽煜更宽厚坚挺的肩背上,描摹片刻,再与之对视。
圆眼无神,久久沉默。
在蓄满的眼泪落下前,淡紫的唇瓣颤抖着开合,裴泽煜立马俯身凑近,就见他轻轻合眼,无力又沙哑地问“什么...什么时候了...”
裴泽煜涌上一阵鼻酸,他深呼吸,柔声道“四月末了。”
沈乐安闻言皱了皱眉,沉寂的记忆碎片翻涌而起,对应缺口的凸出卡扣反复碰撞试错,最终在那人疼惜的眸光中将残卷拼凑完整。
他呢喃着“四月末..四月末了吗...”
裴泽煜疼惜地轻拍他的胸口,道“小安只是累了,睡了很沉的一觉。”
“咳咳...咳咳咳....”嗓子干痒,声带一震动,颈前还被纱布覆盖着的地方便觉刺痛,沈乐安咳喘着,忍不住伸手去摸。
奈何他刚费力转过右手想要去碰,葱白指尖便被裴泽煜拦截,轻轻拉过将整个包进手心,毫无悬念,他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不碰,小安听话。”
看到沈乐安因为清醒地感受到接触而慌乱的神色,裴泽煜心脏像是被人掐住,酸疼得厉害。
他又去吻沈乐安薄红的眼皮,随后替他摸了摸气切口附近的皮肤,解释道“这里有伤口,还没完全长好。”
氧气罩中雾气聚散频率增快,沈乐安皱眉思索,似是在理解吸收裴泽煜话里的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微仰起惨白的小脸,再望过来时,空洞的双眼深不见底。
沈乐安疑惑地皱起眉,忽然呆呆地问“为什么没有死...”
犹如一闷棍敲在后脑,裴泽煜久久回不过神。
他顿住片刻,忽然托着沈乐安的后脑勺又把他往怀里按了按,将昏迷期间对他说过无数次的话再次重复,声线颤抖。
“因为裴哥舍不得小安,裴哥爱你,一直爱你。”
犹如冰封湖面被石子敲开一道裂隙,几尾游鱼盘旋游弋,急于冲破长久禁固。
沈乐安在他怀里歪了歪脑袋,唇瓣开合多次才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