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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对,确实是不值得。”
罪孽添上一笔又一笔,裴泽煜将报告放下,随后用双手捂住脸,微低下头深深喘夕,片刻后忽觉无风的房间里竟有雨点落下。
一滴滴,一片片,漫天雨丝无声倾泻,沉甸甸地坠在裴泽煜的肩背。
聚起的重量拖拽躯体,滂沱的悔恨碾折了骨骼。
在裴泽煜日复一日的耐心疏导下,两个人都做好了与病魔抗争到底的准备,也料想到治疗必定布满荆棘坎坷。
苦难无从消解,爱却予人与之对峙的勇气。
奈何疗程过半,真正加以数倍的痛苦袭来时,沈乐安生理上所承受的折磨残酷得远超预期。
特效药的本意是吞噬体内肆虐的早幼粒细胞,可在杀死病灶的同时,也毫不留情地摧残着他本就破败不堪的身体。
从正式治疗的第二十天开始,药物毒性在体内层层堆积,早已超出了可控范围。
于是溢出的部分逐渐扩散,以骇人的速度朝沈乐安的四肢百骸发起攻击。
白天还算清醒的时候像有重物压住心肺,沈乐安胸口憋闷得靠不住床,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在裴泽煜的辅助下坐起来,趴在他肩头又咳又喘缓上许久。
有商有量地哄骗他抿下几口流食,之前正常消化和呕吐还有对半的概率可以赌,现在百分之百会在一分钟不到就吐得干干净净。
可高强度的治疗不能没有营养,陈峙下医嘱再试三天。
于是最后一次自主进食的晚上,沈乐安上身虚脱地挂在裴泽煜拦着他的小臂,低下去的额头抵着他的掌心,湿透了的病号服紧贴后背。
“呕....呕——咳咳咳...嗬呕.....”
对着塑料小桶,他像是要将胃袋整个翻过来似的泪眼汪汪地剧烈呕吐,秽物里混着大量血丝,等连酸水都吐空了,沈乐安还在干呕。
护士进来打了止吐针,裴泽煜握着他的手帮他揉内关穴,将近十分钟,他吐是不吐了,人还是紧紧蜷缩着,难受得一直掉眼泪。
紫绀的指尖下意识捏住裴泽煜的衣摆无力地晃两下,沈乐安眼皮虚合着,睫毛濡湿结成几簇,他哑声哀求“我...不吃了...以后都..不要吃了..咳..咳咳....裴哥...求求你...求求你.....”
最后还是用静脉滴注营养液代替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