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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墙体是几十年的实心青砖砌成,厚实坚固,派出所的人反复敲击、排查过,无裂缝、无夹层、无密道、无暗门、无任何可以藏人或进出的隐秘通道,整间屋子就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封闭空间。”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窗外的晚风穿堂而入,裹挟着漫天飞絮钻进客厅,无数细碎的白绒,在暖黄的灯光里悠悠飘荡,像一场骤然降临、无声无息的碎雪,迷迷茫茫,落得毫无头绪。
“派出所民警赶到的时候,院门、堂屋门全部内锁。”
林建国的声音越来越沉,带着一丝近乎无力的困惑,“是民警强行砸开木门、破门进入现场的。屋内只有死者一具尸体,直直倒在堂屋正中央,后脑出血量极大,浸透了身下的水泥地,暗红的血渍干涸发黑,触目惊心。”
“致死凶器是一根四十公分左右的实心铁棍,粗细堪比成人手指,端端正正摆放在尸体旁的地面上,距离死者不过半米。”
林月眉心微蹙,逻辑在脑海里飞速梳理,所有线索拼凑在一起,只剩全然的悖论:“凶器留在现场,门窗全部内锁,全屋只有死者的痕迹。”
她抬眼看向父亲,抛出了最核心、最无解的疑问:“凶手是怎么进入密室行凶,又是怎么在杀人之后,凭空离开、不留一丝痕迹的?”
这个问题,让林建国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没有作答,只是缓缓起身,大步走到阳台,一把推开紧闭的窗户。
夜风猛地灌了进来,吹乱了他的短发,也吹得满室柳絮疯狂翻飞。
窗外夜色浓稠,黑得没有一丝边界,远处城镇的灯火零星微弱,根本照不亮柳河镇那片闭塞幽深的土地。
次日天未亮,天色还蒙着一层沉沉的青灰,林建国便整装出发,驱车赶往百里之外的柳河镇。
林月坐在餐桌前,端着温热的牛奶,安静地看着父亲忙碌的身影。
她心里藏着强烈的冲动,想跟着去现场,想亲眼看看那间无解的密室,想帮父亲梳理线索。但她最终死死忍住了所有念头,一言不发。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桩密室命案,和他们以往经手的所有案件,完全是两个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