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建国把钥匙登记簿完整复印带走,又翻阅工程部全部值班排班台账。
次日上午,两名持有机房钥匙的维修工人被传唤过来配合询问。
两个人都矢口否认近期踏入过顶楼设备层,一口咬定钥匙一直存放于工程部钥匙柜。
被问及钥匙外借情况,二人迟疑许久才吐露实情:柜子没有上锁,谁需要谁就可以随手拿取,用完放回,很多时候不会做登记。
物证比对很快出结果:机房门锁锁孔缝隙提取到的棉线纤维,和电梯检修口刮下的深色织物纤维,属于同一种材质。
可以确定,案发前后,这扇机房门,是使用钥匙正常开启,并非暴力撬锁。
紧接着,勘查人员又在轿厢顶板提取到一枚残缺不全的鞋印,鞋底纹路对应市面上十分普遍的电工劳保鞋,大楼工程部仓库统一采购发放,在职维修工人人人都有一双。
林建国要求物业调出近半年全部在职、离职工程部人员名单,两份名单平铺在桌面,逐人排查。
大部分人员都能够提供案发时段完整不在场证明,直到看到一个名字——刘德水。
档案记录显示,此人三个月前合同到期离职。
可离职当日,钥匙登记本清清楚楚留下他的签名,领取的,正是顶楼设备机房那一把钥匙。
侦查组很快查到刘德水现居住地址,在城西另一处老旧居民小区。林建国带人找到他的时候,刘德水正坐在小区门口露天修鞋摊,围着一圈街坊下棋。
听见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他缓缓抬起头,望见走近的林建国,手指还捏着一枚悬在棋盘上方的棋子。
棋子在指尖无意识轻轻转动,仿佛他正在重新衡量周遭所有局势,思索下一步退路。
半晌,他终究没有落下这一子,弯腰把棋子放回棋盒,抬手拍干净手掌沾染的尘土,安安静静跟着警员离开。
等到全部卷宗整理归档之后,林建国才把这桩电梯密室案完整讲给林月听。
客厅台灯暖光柔和,林月捧着一杯温度渐渐褪去的温水,没有急于喝下。
目光落在案卷复印件上面,视线停留在那一行关于轿厢检修口的勘查备注,轻声发问:
“他顺着电梯井钢架往上攀爬的时候,轿厢里面的死者,是什么时候察觉到头顶上面有人的?”
“大概率就是电梯关上大门,轿厢刚刚启动下行的那一刻。”
林建国缓缓答道,“密闭轿厢拢音,顶部盖板传来细微响动,身处底下的人,是能够隐约听见动静的。”
林月听完,没有继续追问更多细节,指尖轻轻翻过这一页案卷,合上文件夹。
她抬眼望向窗外铁城五月的夜空,厚厚的云层正在缓缓漂移散开,一小块深邃幽蓝的天幕显露出来。
那道曾经被掀开的检修盖板已经重新锁死,往后再也不会有人顺着那个狭小洞口,潜入轿厢的上方,把绝望留给轿厢之内的人。
幽深电梯井里那些留在灰尘之上的攀爬痕迹,时间久了,又会被新的落灰一层一层覆盖,再也不会被任何人踩踏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