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商队沿着凉州往北的官道走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官道走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戈壁。
灰褐色的砂石铺满了视线所及的一切。没有树,没有草,没有水。只有风——从西北方向不停地刮过来,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脸上,像无数根极细的针。
“大小姐,前面就是横风戈壁。”魏铁勒住马,抬手遮住眼睛往前看了一眼,“穿过去大约要四天。白天热、夜里冷,水源——没有。”
沈清妧从马车里探出头。
她看着面前那片灰褐色的荒原——像一块巨大的砂纸被铺在了天地之间。远处的地平线在热气中微微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燃烧。
“水我带够了。”她说。
不只是普通的水——空间灵泉水灌的十二个水囊,带了六个在路上。灵泉水不仅解渴,还能缓解疲劳、维持体力。六个水囊的量,够六个人撑十天。
“走。”
——
那天夜里,沈清妧在帐篷里进了空间。
不是为了取东西——是为了查一样东西。
藏书阁的地理卷区域,她翻找了半个时辰,终于在最底层的一个旧箱子里找到了一卷帛书。
帛书很旧——边角发黄,但保存得极好。展开之后,是一张地图。
不是普通的地图——是一张标注了极多信息的古地图。上面的地名和现在的叫法不完全一样,但沈清妧凭着前世和今生的地理知识,很快辨认出了关键位置。
天山的位置被一个红色的小圆圈标了出来——旁边用极细的字写着:“雪莲生于北峰绝壁,海拔极高,非夏不可攀。冬日可于南麓温泉附近寻得低生品种,药性稍逊,但足堪大用。”
这段注释的旁边——还有一个标记。
一个五瓣柳叶花的印记。
和溶洞里、和柳怀瑾信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沈清妧的手指在那个印记上停了两息。
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在天山南麓的位置,地图上标注了一个地名。
“柳家祠堂。”
三个字。
她的呼吸停了一下。
柳家——在天山脚下有祠堂?
柳家是江南世家。书香门第,世代居于江南。为什么——在千里之外的天山脚下,会有一座柳家的祠堂?
她将地图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祠堂的标注旁边没有任何注释,只有那个五瓣柳叶花的印记,和一行极小的字。
“血脉至此,方可入。”
血脉至此——方可入。
和溶洞石壁上的那句“需以柳家血脉引之”——是同一个意思。
沈清妧将地图重新卷好,收进了藏书阁的暗格里。
她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帐篷外面的风声更大了——戈壁的夜风像一头看不见的野兽在呼啸,将帐篷的布帘吹得猎猎作响。
天山。雪莲。柳家祠堂。
这三样东西——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在了一起。
母亲——到底还留下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