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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陆衍接得快,“半个月够不够?要不要更久些?”
“王爷不必忧心。”孙院判道,“王妃这身子底极好,老朽行医四十年,头一回见着孕妇的脉象能稳健到这般地步。静养半月,便能复原。”
“那便静养一个月。”陆衍道。
沈清妧靠在床头,听他这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孙院判说半个月。”
“多养半个月,总归没坏处。”陆衍道,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孙院判看着这位素来威严的靖王爷,在自家王妃跟前这副模样,捋胡子的手都顿了顿,识趣地没有接话。
开了安胎的方子,叮嘱了忌口,孙院判便告退了。陆衍亲自送到二门,回来时,沈清妧已经躺平了,被褥掖得严实。
“都走了?”她问。
“走了。”陆衍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妧,你吓死我了。”
“一点见红,哪就到吓死的地步。”
“对你是一点。”陆衍盯着她,“对我不是。”
沈清妧望着他眼底那点血丝,心里头那块地方软了下来。她反手握住他的手。
“我晓得了。”她道,“往后清妧堂的事,我先放一放。”
“不是放一放。”陆衍道,“是这半个月,一概不许碰。”
“好。”
“账册文书,送来我先看。”
“好。”
“你只管养着身子,旁的什么都别想。”
“好。”沈清妧一连应了三个好,“你今夜也歇着吧。明日还要上朝。”
“我不去。”陆衍道,“我告假。”
“为着我这点小事告假,御史的折子明日就堆到皇上案头了。”沈清妧失笑,“去吧,我这儿有周婶守着。”
陆衍没应。他只是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一直坐到天光发白。
次日清早,沈清妧醒来,自己又探了脉。那脉象滑利如初,胎气已稳。她趁着周婶出去取早膳的当口,掩了门,闪身进了空间,就着灵泉水,服下一粒早先炼好的万灵丹。
再出来时,气色已与往日无异。
只是这静养的日子,过得比她想的还要难熬。难熬的不是躺着,是陆衍。
头一日,他把清妧堂送来的文书全拦下了,一份一份摊在书房里,亲自看过,挑出三两件确实紧要的,才拿到床前来念给她听,听她拿个主意,旁的一概自己批了发回去。
第二日,他守着厨房炖安胎汤,亲自尝了温度,才端到床前。
第三日,他不知从哪儿寻来一套话本子,坐在床边一页一页念给她解闷。
到了第五日,沈清妧实在忍不住了。
她看着陆衍端着第三碗安神汤进来,又看着他蹲下身替她掖被角,又看着他伸手要探她的额温——
“陆衍。”她按住他的手,“你现在,比阿九还啰嗦。”
陆衍替她掖被角的手没停。
“我乐意。”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