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难怪靖王叔,待她那般不同。”
萧宁那句话,沈清珩回了府,原本说给了姐听。沈清妧听完,只是低头给襁褓里的萧时安掖了掖被角,没有接话。
这过去,转眼便入了冬。
将军府里头那株海棠彻底枯了枝桠,廊下却比往年暖和,只因添了个咿呀学语的小娃,满院子的人,脚步都比从前轻快了几分。
清妧堂这一摊子事,原是沈清琳一手盯着的。可入了冬没多久,沈清琳那头便传来了喜信,她诊出了两个月的身孕。
顾家高兴得不得了,顾行远当即遣人来将军府报喜,又托人捎话,说往后清妧堂的账务,断不能再叫沈清琳劳神了。
沈清妧听了,也是欢喜。她当即拍板,叫沈清琳安心在顾府养胎,清妧堂的事,一概不必再管。
“可这账务总得有个人接。”那日沈清琳特意回了趟将军府,坐在沈清妧对面,手按着尚不显怀的小腹,“我这一走,凉州那几处基地的往来,京城总号的进项,还有各地清妧堂的开销,一时半会儿,旁人怕是理不清。”
“你不必操这个心。”沈清妧给她续了茶,“怀瑾前些日子从江南回来了,我正想叫他歇一歇,索性把这副担子交给他。”
沈清琳一听,神色松了下来。
“怀瑾哥么。”她道,“那我就放心了。他做账的本事,比我还稳当。”
柳怀瑾是亡母柳映雪那头的远房子侄,早年家道中落,沈清妧寻着了他,便带在身边历练。这几年他南来北往,替清妧堂在江南打开了局面,是个极能干的。
他接手清妧堂总号那日,没急着看账,先把各地这几年的进出册子,一本一本调了来,关在屋里看了整七日。
第八日清早,他寻到了将军府。
“王妃。”柳怀瑾把一沓写满了字的纸摊在案上,“这七日,我把清妧堂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有几句话,想同您回。”
沈清妧抬眼。
“你说。”
“清妧堂这些年,义诊施药,开荒种田,桩都是实打实的善政。”柳怀瑾道,“可我看下来,总觉得少了一样东西。”
“少了什么?”
“少了医者。”柳怀瑾道,“咱们在各地设了清妧堂,可坐堂的大夫,统共就那么些。一个大夫,一日里能看几个病人?凉州那头,山高路远的村子,一年到头也未必能见着一回大夫。药材送得到,大夫送不到,这病,终究还是治不彻底。”
沈清妧搁下了手里的茶盏。
“你想怎么办?”
“我想,清妧堂下一步,该往医学堂上走。”柳怀瑾的声音沉了些,“在各地设医学堂,就拿宋老先生那本《济世医经》做教材,招收学徒,教他们认药、辨症、施针、开方。三年五载下来,培养出一批医者,再叫他们回到各自的乡里去坐诊。”
屋里静了下来。
沈清妧望着案上那沓纸,没有立刻说话。她伸手翻了翻,那上头密麻麻,记的都是各地缺医少药的实情。
“你算过没有。”她抬起头,“办一所医学堂,要多少银钱?”
“算过。”柳怀瑾翻出一页,“头一年置办馆舍、聘请坐馆的先生、采买药材教具,约莫要两千两。往后每年的开销,约莫一千两。若是先在凉州、京城、江南三处各设一所,头一年统共要六千两。”
“六千两。”沈清妧念了一遍。
“是。”柳怀瑾望着她,神色里有几分忐忑,“我也知道这笔钱不少。只是这事一旦成了,往后大燕的乡野之间,便处都有大夫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