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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温大哥人很好。你帮我看看,行不行?”
沈清妧坐在靖王府后院的暖阁中把这行字看了两遍,窗外十一月的寒风将院中枯枝吹得咔咔响,她手中的信纸被指腹摩挲着边角,嘴角弯了一弯。
信是昨日到的,温霆那封求亲信比沈清蕊的家书早到了半天,先落在了沈庭远手里。
今日一早,沈庭远便从镇国公府过来了,进花厅时脚步比平日重了三分,手里攥着那封信的样子像攥着一把没开刃的钝刀。
“你看看,你看看这字。”沈庭远将信拍在案面上时嗓音又粗又哑,“蜘蛛爬的,一封求亲信写了八个错字,高攀的攀写成了盘,应允的允少了一点,这小子是诚心气我还是真不识字?”
沈清妧将信展开来扫了一遍,抬眼望着父亲那张憋得发红的面孔。
“爹,您气的是他字写得丑,还是气他敢求蕊儿?”
沈庭远噎了一下,那只手在案面上敲了两记。
“都气。”
“那您把信退回去?”
“我……”沈庭远瞪了她一眼,那口气在胸腔里转了两圈终究没往外吐,一屁股坐进了圈椅里,双手撑着膝头,虎目盯着面前那张写满歪字的信纸不说话。
花厅外传来陆衍的脚步声,他进来时手中端着一盅热茶,看见翁婿二人一坐一站的阵仗,目光在案面上那封摊开的信上停了停。
“温家的求亲信?”
“你也知道了?”沈庭远抬头瞪他。
“阿九早间来禀的。”陆衍将茶盅搁在沈清妧手边,在榻沿坐下来,声音平平的,“温岳那边也来了信,走的是兵部的公函驿路,今早到的王府门房。”
沈庭远又哼了一声。
“好嘛,儿子写信求我闺女,老子写信来做媒,温家这是父子联手了。”
沈清妧将蕊儿的家书递过去给他看。
沈庭远接过来展开,那些端正清秀的字迹从头看到尾,看到末尾那几行时,他的虎目微动了动,那只攥着信纸的手收紧了些。
“蕊儿自己是什么意思?”
“您不是看见了么。”沈清妧将手边那盅茶端起来饮了一口,声音不疾不徐,“她问我行不行,没拒绝,也没一口应下,把事情交到咱们手里了。”
沈庭远将信放下,那张刚毅的面容上翻着的东西很复杂,既有老父嫁女的不舍,又有对温霆这小子到底成不成的审量。
“温家的门第倒是……”他嘟囔着,手指在膝上敲着,“温岳跟我同辈,正二品的将军出身,如今虽告老了但家底殷实,温霆是嫡长子,有军功有前途。”
“爹既然知道门第相当,还纠结什么?”
“我纠结的是蕊儿才二十岁!”沈庭远声音拔高了半分,“温霆那小子都二十六了,大了整整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