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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的货,不是只有一条道能到他们手里。”
这话陈续带回去的当晚就开始部署,三队商旅分批往疏勒南道出发,货里夹了白芷和川贝的样品,量不大,够那边的人验货尝鲜。
可于阗那边的反应比预想的快。
十月中旬,陈续的一封急信送到了靖王府。
沈清妧拆开来看时正在书房里核对登州新开的医学堂支出,信纸上的字写得急,墨点溅了好几处。
大燕商队途经于阗边境一处驿站时,被于阗通商司的人以“查验货物”为由扣下了,连人带货关在驿站里,进退不得。
陈续在信里还写了一笔,说这批商队走的不是于阗主道,是去疏勒的南道,按理不过于阗境内,可于阗硬说那段路也归他们管辖。
沈清妧把信折好放在案上,指尖在纸面上按了一息。
“来福。”
门外候着的管事应声进来。
“去请陈续过来,就说今晚。”
“是。”
入夜,陈续赶到靖王府时衣裳还带着外头的夜风凉气,进了花厅先行了礼,还没坐稳沈清妧就开了口。
“被扣的人,伤着没有?”
“没伤,但被关了五天了,吃喝都是于阗那边给的,不让出门半步。”
“货呢?”
“封存在驿站库房里,说是要逐箱检验,到现在一箱都没动。”
沈清妧把茶盏往他面前推了推,自己没喝。
“他们扣人的理由,写了文书没有?”
“写了,说是怀疑夹带违禁物。”陈续从怀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递过来。“这是他们给的回执,我让人誊抄了一份带回来。”
沈清妧接过来展开看了一遍,两行歪歪斜斜的胡文。
她把纸放在桌上,手指在那行翻译上压了一息。
“违禁物,查了五天一箱没动。”
“明摆着不是真查,是拖。”陈续把茶端起来灌了一大口,嗓子里还带着赶路的干涩。“王妃,他们就是看咱们绕道走了,心里不痛快,拿咱们的人撒气。”
“不只是撒气。”沈清妧把那张纸翻了个面,背面是空白的。“扣人是手段,目的是让咱们怕。怕了就会回去跟他们谈,谈了就得让步。”
陈续的手指在茶碗上捏了捏。
“那咱们怎么办?硬要人?”
“要,但不是你去要。”
陈续抬起头。
“走官面上的路子。”沈清妧把那张纸折好收进袖中。“于阗扣的是大燕的商队,人是大燕户籍,货是大燕税册上报过的正经货物。这不是商人之间的纠纷,是邦交之事。”
陈续的眉头松了两分。
“王妃是要通过鸿胪寺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