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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表演、代价与无声的演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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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个时刻——

一直以最“自然”姿态、维持着对周围环境微弱感应的王大明,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瞳孔深处,暗金烙印的光芒瞬间凝实,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警觉。

“有东西……进来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从牙缝中挤出,“不是上面那只‘眼睛’。是别的东西……从井壁另一侧……渗透进来的。很慢,很隐蔽……带着……‘织网’的臭味,但不一样……更……‘饥饿’**。”

几乎同时,一直监控着“心渊折光”被动扫描数据的艾琳娜,也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上,一片原本被她标记为“稳定背景噪音(废弃能量惰性淤积区)”的区域。

“D-7区域……背景能量读数……出现异常。不是波动,是……结构性的、缓慢的、‘改变’。那片区域的能量惰性在……降低?不,不是降低,是……被‘梳理’、被‘引导’、被某种东西……‘消化’前的、预处理?”

山猫的独眼瞬间锁定了那个区域,大脑飞速处理着艾琳娜和王大明传来的、相互印证的信息。不是“眼睛”,是另一种东西。一种更隐蔽、更“饥饿”、似乎以“吞噬”能量甚至物质结构为目标的、“织网”的、次级衍生物?还是……这片废弃井区本身滋生的、某种被“织网”污染侵蚀后、变异了的、“原生”怪物?

无论是哪种,它的出现,都意味着一个致命的变数。他们的“表演”,是针对高维“注视”的,是针对“秩序”与“计算”的。而这种“饥饿”的、隐蔽的、缓慢渗透的、似乎依靠“吞噬”来成长的东西,其行为模式,可能完全不在他们“表演”的剧本之内!它可能无视“表演”,直接“嗅”着能量或活物的气息而来,粗暴地撕开他们脆弱的伪装!

“能确定是什么吗?具体位置?移动方向?目标?”林尘和叶火强行稳住几乎要中断的、对“心渊折光”和银蓝碎片的精细操控,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无法确定具体形态……灵能特征非常模糊,混杂,像是……大量低阶污染个体的、聚合体?或者某种……能量寄生体?”王大明额角青筋跳动,竭尽全力地感知着,“位置……在井壁D-7区域内部,正在沿着能量淤积的‘通道’,缓慢但坚定地……朝我们这个方向‘渗透’。目标……不确定,但它的‘饥饿感’……指向所有……有序的、可被‘消化’的能量和物质结构,我们,还有银蓝碎片,很可能都在它的菜单上!”

“移动速度?到达时间预估?”山猫的声音依旧冷静,但独眼中已布满血丝。

“很慢……但它似乎不受井壁结构阻碍,像是在……‘溶解’并穿行于金属和能量沉积物中。按照目前速度……到达我们外部最近的能量管线区域,大概需要……五十到七十标准时。到达舰体……可能更久,但不会超过一百标准时。”

一百标准时。四天多。

新的倒计时,以更加直接、更加物理威胁的方式,开始了。

而他们头顶,那高维的、绝对的“注视”,依旧稳定、漠然,如同并未察觉到下方井壁中,那悄然渗透的、新的、“饥饿”的、变量。

或者,它察觉了,只是……不在乎。在它看来,这或许只是另一个、符合这片废弃区域“自然衰亡”生态的、“清道夫”级别的、变量,是这场“衰亡戏剧”中,一个意料之中的、加速终结的、“配角”。

星火同盟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熟悉的、冰冷的、混合着疲惫与决绝的火焰。

“表演”不能停,否则立刻会引起“眼睛”的警觉和可能的介入。

但“饥饿”的渗透者正在逼近,他们必须在继续“表演衰亡”的同时,准备应对一场新的、更加不可预测的、来自内部的、生存危机。

“调整‘表演’细节。”林尘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维持总体‘衰亡’趋势的前提下,‘允许’我们的防御体系,因‘偶然’的、‘局部能量异常波动’或‘结构应力偶然释放’,而产生一些看似被动、低效、甚至可能适得其反的、‘应激反应’。为可能需要的……‘战斗’,留出‘合理’的、表演空间**。”

“同时,”叶火接过话,目光锐利如刀,“我们需要摸清这个‘东西’的底细。大明,你的感知最敏锐,继续监控,尝试建立更清晰的‘特征画像’。艾琳娜,用折光那0.1%的被动扫描,配合银蓝碎片对环境稳定的敏感性,在不引起‘眼睛’注意的前提下,极其隐蔽地、侧写它的能量吸收模式、移动规律、可能的弱点。”

“山猫,李薇,”林尘看向他们,“我们需要在‘表演’框架内,利用手头一切可用的、看起来是‘废弃物’或‘自然形成结构’的东西,在舰体关键区域(特别是靠近能量储备和银蓝碎片存放处),布置一些‘被动式’、‘触发式’的、伪装成结构坍塌、能量泄露、或自然能量淤积爆发的、‘防御’或‘迟滞’装置。记住,一切必须看起来是‘偶然形成’或‘濒死系统的、无效的、最后挣扎**’。”

“明白。”山猫和李薇重重点头,眼中是同样的凝重与决绝。他们必须在双重高压下——高维注视的监视,以及暗中渗透的、未知的、饥饿的猎杀者——在“表演”的夹缝中,为生存,开辟出一条更加狭窄、更加危险的路径。

井底的黑暗,似乎更加浓重了。那冰冷的注视依旧悬于头顶,而新的、更加原始的、“饥饿”的阴影,已悄然从侧面的井壁中渗出,如同缓慢蔓延的、无声的潮水,向着这艘仍在“表演”缓慢死亡的、残破的孤舟,悄然涌来。

而在银蓝碎片的最深处,那持续演变、吸收着一切(包括这新出现的、“饥饿”渗透者的信息)的、自我演算的“数据流”中,那新生的、隐含“模拟”潜能的、法则之弦,似乎因为吸收了这“新的变量、新的威胁、新的、更加直接的、生存博弈”的信息,其演算速度,难以察觉地、加快了极其微小的、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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