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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庆。”
“末将在!”
“你带这封手书,连夜去一趟东海金鳌岛。交给我师尊金灵圣母。”闻仲将竹简封好,递给余庆,“告诉师尊,北海有变,恐有大教算计。请师尊示下。”
“遵命!”余庆双手接过竹简,转身快步离去。
闻仲卸下头盔,放在帅案上。他眉头紧锁,伸手去拿案上的兵书,准备再推演一番北海的地形。
手刚伸出一半,闻仲的动作猛地僵住。
额头上的天眼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一股极其隐晦、却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威压,正充斥着整个大帐。
有人!
闻仲右手瞬间握住腰间的雌雄双鞭,浑身法力激荡,猛地抬头看向大帐深处。
帅位之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灰袍青年。
青年手里端着闻仲的茶盏,正低头拨弄着水面上的浮叶。旁边还站着一个扎着冲天辫、咬着糖葫芦的小孩。
“什么人!敢闯成汤帅帐!”闻仲厉喝一声,双鞭之上雷光闪烁,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轰然爆发。
青年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吹了一口茶气。
“金灵师姐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青年声音平淡。
闻仲如遭雷击。
雷光瞬间熄灭。
闻仲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将双鞭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发颤。
“闻仲,拜见青衍师叔!”
青衍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受了这一拜。
“起来吧。”青衍抬了抬手。
闻仲站起身,束手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师叔,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凡间的军营里。
“你要去北海平叛?”青衍开门见山。
“是。”闻仲恭敬答道,“袁福通作乱,弟子身为大商太师,理应……”
“你平不了。”青衍打断了他。
闻仲一愣,随即挺起胸膛,眼中闪过一丝傲气:“师叔容禀。袁福通不过一介凡夫俗子,麾下兵马虽众,但皆是乌合之众。虽有阐教和西方教暗中助力,但是他们定然不敢明着出手。”
“弟子精通兵法,又有截教道法傍身,最多三月,定能……”
“三月?”青衍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刺向闻仲,“你若是按现在的打法去,莫说三月,十五年你也回不来。”
闻仲脸色骤变。
十五年?这怎么可能!
“师叔,这……”
“你真以为,这只是一场凡间的诸侯叛乱?”青衍站起身,走到闻仲面前,“前几日,阐教和西方教在四海吃瘪的事,你没收到风声?”
闻仲点头:“弟子听闻了一些。似乎是黄龙真人被龙族擒了。”
“既然知道,你就该动动脑子。”青衍指着帐外的北方,“圣人斗法,棋盘早就铺开了。他们动不了金鳌岛,自然要动大商。你是大商的定海神针,只要把你调走,朝歌城就是个不设防的筛子。”
闻仲额头渗出冷汗。他久居庙堂,习惯了用凡间的政治和兵法去思考问题,却忽略了这背后的仙道博弈。
“师叔的意思是……北海有诈?”
“袁福通背后,站着西方教。”青衍语气笃定,“北海七十二路诸侯算个屁。真正在北海等你的,是西方教暗中网罗的妖族大能。他们不求杀你,只求拖住你。”
“你带三十万凡人军队去,对面全是用妖法布阵的精怪。你怎么打?拿人命填吗?”
闻仲浑身冰凉。
如果真如师叔所言,那他这一去,不仅平不了叛,反而会把大商的主力大军死死陷在北海泥潭里。朝歌一旦空虚,后果不堪设想。
“弟子愚钝!”闻仲再次单膝跪地,声音焦急,“求师叔赐教破局之法!”
青衍看着闻仲,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老头虽然轴,但脑子转得快,听得进劝。
“你毕竟是大商太师,这趟北海,你必须去。不去,就等于告诉西方教,截教已经看穿了他们的底牌。”青衍转身走回帅案,“但怎么打,带谁去打,你得听我的。”
青衍从袖中摸出一块空白的玉简,指尖逼出一缕混沌气息,在玉简上刻下几个古朴的符文。
他将玉简随手扔给闻仲。
闻仲双手接过,触手温润。他低头看去,玉简上只写着一个地名和一个名字。
“三山关,孔宣。”
闻仲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师叔,这孔宣……弟子知道。他是三山关的总兵,镇守南地。虽有些武勇,但终究只是个凡间的总兵。调他去北海,对付西方教的妖族大能,能有用吗?”
闻仲问得很委婉。
他一个大罗金仙都觉得棘手的局面,带一个凡人总兵去,这不是送死吗?
青衍看着闻仲那张充满疑惑的老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凡间总兵?”
青衍走到大帐门口,掀开门帘,看着外面连绵的军帐,语气变得极度幽深。
“闻仲啊,你可知,这洪荒天地间,圣人之下,谁敢称第一?”
闻仲一愣,脑海中闪过多宝道人、赵公明、广成子等一众大能的名字。
青衍没有等他回答,直接给出了答案。
“就是你手里这块玉简上的名字。”
闻仲双目圆睁,呼吸瞬间停滞。
“带着我的玉简,大军绕道三山关,把他带上。”青衍转过身,灰袍在帐内无风自动,“西方教想拖你十五年。”
“带上他,十五年的仗,十五天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