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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彻底愣住了。

女王吞噬同族的血腥画面，与小学自然课本上关于“螳螂交配后雌性可能吃掉雄性”的冰冷科普文字，在这一刻离奇地重叠、放大，变成一种即将加诸于她和泽格身上的、赤裸而残酷的现实预言。

**交配。然后，被吃掉。**

就像女王今天做的那样。

不是比喻，不是象征，是写在基因里的、被这个种族最高权威所钦定的仪式与归宿。

她大脑一片空白，消化着这过于直白的信息。身体的转化带来力量的新奇感还在涌动，但此刻，另一种更深的寒意正沿着新生的甲壳缝隙钻入。

她这短暂的、因震惊而失语的愣神，对于正被本能与复杂情绪双重煎熬的泽格来说，却如同最漫长的凌迟。

林曦身上散发出的、属于新生同族且潜藏特殊潜力的信息素，对泽格而言，正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那冰冷的甜香仿佛带着钩子，拉扯着它最原始的繁殖本能，与女王命令带来的责任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几乎要冲垮理智的狂潮。

但它残存的、因观察林曦而逐渐萌芽的、对“人类”行为的认知，又在疯狂地拉拽着它。它记得林曦说过的话，记得她那些无法用虫族逻辑解释的情绪和举动。它模糊地意识到：人类雌性的性行为，似乎建立在一种叫做“爱情”的、复杂而无用的情感联结之上，而不是这样简单直接的基因传递与能量献祭。

矛盾与欲望在它体内激烈交战，让它痛苦不堪。它撑在墙壁上的附肢微微颤抖，甲壳摩擦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嘶响。

“林曦…”它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混合着渴望与挣扎，“你……愿意吗？”

问出这句话，似乎耗尽了它某种力气。它不等回答，又急促地、近乎自语般低喃，复眼的光芒混乱地闪烁着：“人类……不是这样的……对不对？可是你……真的……很好闻……”

最后那句“很好闻”，几乎是带着一种崩溃的、被本能驱使的坦诚。

它再也无法维持那点可怜的距离。被信息素和混乱情绪彻底淹没的泽格，低吼一声，猛地从背后完全压了上来。坚硬冰冷的甲壳紧紧贴上林曦新生的、部分还保留着柔软触感的背脊，沉重的身躯将她牢牢抵在墙上，不留一丝缝隙。一条强健有力的、覆盖甲壳的节肢环过她的腰腹，将她锁死在怀中。另一只附肢则扣住了她覆盖着甲壳的肩膀。

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颈后新生的、敏感异常的甲壳与皮肤交界处。

林曦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侵略性与占有欲的禁锢惊得浑身一颤。新生的感官让她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泽格甲壳下那剧烈到几乎失控的能量奔流，能“听”到它发声器深处压抑的、痛苦的嗡鸣，能“嗅”到它身上散发出的、与她信息素相互纠缠吸引的、同样炽烈的雄性气息。

更让她心惊的，是透过这紧密接触传递过来的、泽格那复杂到极点的情绪——欲望、恐惧、决绝、迷茫、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悲壮，还有……一丝深埋的、或许连它自己都未曾命名的温柔？

“泽格…你…”林曦的声音有些发紧，她试图转头，却被它扣得更紧，“你……一定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