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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快速离开了那处冷凝水池区域。林曦领着他们穿过几条相对隐蔽、虫族活动较少的维修管道，最后钻进一个废弃的、布满灰尘和老化线路的小型设备间。这里空间不大，但入口隐蔽，空气循环微弱，不易被虫族的敏锐感官察觉。

“暂时安全。”林曦关上身后吱呀作响的金属隔板，尾巴灵活地卷过一根锈蚀的管道，将自己半靠上去。

她目光扫过黑衣男和他两个惊魂未定的队友。那两人显然是新人，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苍白和面对林曦这副尊容时挥之不去的恐惧与好奇。黑衣男则依旧沉静，正靠在一个旧控制台边，检查着武器匣的卡扣。

“怎么说？”林曦开口，“你这是接了单，要带人过本？”她了解黑衣男，这家伙纯粹是个效率至上的独行侠，信奉最优解，很少做无谓的事。带着两个明显是累赘的新手闯这种难度的副本，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黑衣男检查武器的动作未停，只是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言简意赅：“以前欠的人情。”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在陈述今天吃了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补充，或者是在评估林曦的立场和当前状况的严峻性。他抬手，干脆利落地解开了自己黑色作战服的上衣拉链，露出精悍结实的胸膛。

林曦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上，除了几道陈旧的疤痕，赫然多了几处新鲜的、狰狞的伤口。最深的一处靠近左肋，皮肉外翻，边缘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隐隐有粘稠的、带着异味的组织液渗出。伤口周围的血管呈现出怪异的墨绿色脉络，正在缓慢地向心脏方向延伸。

这些伤口任何一处放在普通玩家身上都足以致命，而黑衣男竟然还能保持行动和基本的战斗力，其意志力和身体素质堪称变态。但林曦看得分明，那最深的伤口毒素已经侵入颇深，再拖延下去，心脏衰竭或全身器官溃烂只是时间问题。

“你这个伤，”林曦的声音沉了下去，异化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利，“再不处理，会死的。虫族的毒素和生物污染，常规治疗剂没用。”

黑衣男闻言，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做出了一个让身后两个队友差点惊叫出声的动作——他没有任何犹豫或询问，直接将自己肌肉紧绷、带着旧伤疤的结实手臂，平伸到了林曦面前。动作干脆得像递出一把需要保养的刀。

他赌林曦有办法。基于对她之前行为模式的大胆推断，也基于此刻绝境下的唯一选择。

林曦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臂，又抬眸对上他隐藏在战术目镜后那双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出现在她此刻异化却依旧能看出昔日轮廓的脸上，带着点欣赏，也带着点“果然是你”的了然。

她没有说话。背后那条一直微微摆动的、覆盖着坚韧几丁质的尾巴，末端的锋利骨刺缓缓抬起，调整角度，尖端对准了黑衣男手臂上的一处主要血管。

旁边两个新手玩家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那闪烁着寒光的骨刺刺进去时，黑衣男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