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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楚,你的物流网撑得住吗?”
楚天阔被他盯得浑身一激灵,肥肉跟着抖了两抖。
胖子骨子里的赌徒血性瞬间被激发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盖直蹦。
“娘的!干了!老子今天就算把卡车轱辘跑冒烟,也把货给你铺满全国!”
楚天阔掏出砖头一样的诺基亚,扯着公鸭嗓对着听筒狂吼。
“所有车队听令!开进东极镇!二十四小时人歇车不歇!谁敢磨蹭,老子扣他半年奖金!”
外面瞬间沸腾了。
引擎轰鸣声撕裂了镇子的宁静。
刺鼻的柴油尾气在空气中弥漫。
张海柱带着三十个黑衣老兵,充当临时调度员。
“都别乱!一号车倒车!二号车跟住!”
张海柱挥舞着荧光棒,破锣嗓子在风中回荡。
起重机吊臂疯狂运转,红色的虾粉砖像瀑布一样倾泻进卡车货厢。
一辆辆满载着希望与杀机的重型重卡,碾着泥泞的土路,咆哮着冲向省城的高速公路。
仅仅过去半天时间。
省城最大的水产养殖基地。
一个皮肤晒得黝黑的汉子,正蹲在干涸的虾池旁边抹眼泪。
“这日子没法过了……洋饲料又涨价,买不起,虾苗全饿翻肚皮了。”
汉子粗糙的大手揪着头发,正准备拿网兜把死虾捞出来。
一辆印着“楚氏冷链”的大卡车轰鸣着停在池子外头。
司机跳下车,甩过来一份发黄的宣传单。
“深蓝饲料!纯正磷虾粉!只要六千块一吨!现货现拉!”
那汉子愣住了,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六、六千?你这怕不是掺了沙子的假货吧?”
司机冷笑一声,从车厢里掏出一小包样品砸过去。
“自己拆开闻闻!假一赔十!”
汉子手忙脚乱地撕开塑料袋。
那股浓郁到极致的蛋白质肉香直冲脑门。
他哆嗦着捏起一撮扔进池子里。
水面瞬间沸腾,原本奄奄一息的虾苗像疯了一样争抢食物,水花四溅。
汉子双膝一软,直接跪在泥地里,嚎啕大哭。
“救命粮……这是活菩萨显灵了啊!”
类似的场景,在全国各地的养殖场疯狂会上演。
楚天阔的物流网火力全开,深蓝磷虾粉就像一场无法阻挡的红色风暴。
以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横扫了整个低迷的国内市场。
不到十二个小时,首批两千吨存货被抢夺一空。
那些囤积着高价洋饲料的买办代理商,看着空荡荡的进货单,一个个面如死灰。
傍晚时分,东极镇板房办公室。
陈牧海正端着一碗沈幼微刚煮好的海鲜面。
热气腾腾,鲜香扑鼻。
他挑起一筷子面条刚送进嘴里。
楚天阔像阵龙卷风似的撞开铁门,门板砸在墙壁轰然作响。
胖子手里攥着个正在通话的手机,脸色红得像猴屁股。
“老陈!老陈!爆了!全爆了!”
楚天阔语无伦次,一把抢过陈牧海桌面的凉茶灌进肚子里。
“欧洲那几个财团在国内的代理商,全被打懵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养殖户现在指名道姓只要咱深蓝的货!洋饲料连一斤都卖不出去!”
陈牧海咽下嘴里的面条,抽了张纸巾擦嘴。
“意料之中。这帮吸血鬼的舒服日子到头了。”
他把空碗推到一旁,眼神平静。
话音刚落,桌面的内部专线座机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
陈牧海伸手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苏若冰清冷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陈总,情况有变。”
苏若冰语速极快,“欧洲卡斯尔家族疯了。他们刚刚联合发布公告。”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不惜血本,把原价一万二的饲料,直接断崖式降价,全部标价四千!”
楚天阔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
胖子肥肉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空茶缸捏碎。
“四、四千?这帮洋鬼子要跟咱们同归于尽?!”
陈牧海把听筒慢慢放回座机。
“咔哒”一声轻响。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已经彻底黑透的夜色。
嘴角那抹冷笑,透出几分阎王点卯般的森寒。
“想玩自杀式冲锋?”
陈牧海摸出打火机,拇指用力拨动砂轮,火苗瞬间蹿高。
“老楚,通知老郑。”
他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眼神狠辣无比。
“把剩下的三千吨货,全给我压进库房,一两都别往外发。老子要活活憋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