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昭本想说这样的人会把恐惧变成控制，最好离远一点。话到了嘴边，她想起自己前一天刚取消的急救设备。

“你还打算继续跟他一起上课？”她换了问法。

“课不是他个人的。”

“我是问你自己愿不愿意。”

周秀琴把手里的胶带重新缠紧：“我现在不想跟他说话，以后不好说。”

“他女儿知道你们走得近吗？”

“我们从来没有走得很近。”

“他刚刚特意提我工作忙，说明你们私下聊过我。”

“同学闲聊，难免会说起各自的孩子。”周秀琴看她，“我只说了你开公司、离过婚、独自居住，没提住址、收入这些隐私。”

林昭皱眉：“以后别在外人面前提我的事。”

“可以。”周秀琴答得很快，“那你也别总打听他的事。”

林昭被堵了一下。

两个人回到活动室继续贴照片。许明远带来的板尺寸正好，背后的挂钩也已经装好。周秀琴没有因为争执把板退回去，也没有把他的照片从展示里撤掉。

“作品是我们之前一起做的。”她说，“吵了架，不代表之前的一切就作废了。”

贴完最后一张，林昭去洗手间。回来时，她在走廊公告栏看见摄影课报名册，许明远的名字后面留着电话号码。她只要拍下来，半小时就能查到他过去的工作单位、房产和公开关联。

手机已经拿出来，镜头对准名单，她又放下了。

许明远没有向周秀琴借钱，没有索要证件，也没有隐瞒一个已经影响她的事实。现在能查到的，多半只是满足林昭自己的不安。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

周秀琴正从活动室出来，看见她站在公告栏前：“你在看什么？”

“课程时间。”

“你想报名？”

“不想。”

周秀琴没有揭穿，只把钥匙装进外套口袋：“今天我去菜市场，你回公司吧。”

“我送你。”

“就两站路，我坐公交就行。”

林昭陪她走到站牌，没有上车。公交到站后，周秀琴自己找到空位，隔着玻璃挥了一下手。

车开走时，林昭仍然不知道许明远住哪一栋、退休前做什么、名下有没有房。那种不知道让她不舒服，却没有立刻变成需要消灭的危险。

晚上，课程群通知花展名单已经确认。许明远在名单里，周秀琴不在。

群里有人问周秀琴为什么不去，她回：授权没谈清，不参加。

许明远隔了十分钟，私下发来一条消息：我刚才话说重了，手环的事，就此打住。

周秀琴看完，没有回复。

第二天上午，门卫打电话说有人给她留了一袋课程材料。里面是下周要用的纸藤、剪刀和两张照片底板。

袋子上没有道歉信，只有许明远的名字。

周秀琴把材料带回家，按课程顺序放好。她没有给林昭看，也没有因此决定原谅谁。

同一时间，林昭收到沈砚的消息。

他已经把行李送去车站寄存，问周六晚饭是否照旧。

林昭看了一眼周秀琴最后发来的“材料收到”，回他：照旧。

她没有为了盯住母亲接下来会不会回复许明远，取消自己的晚上。

母亲的沉默，不需要由她守在旁边监督，也不等于母亲正在等她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