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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远是在摄影实践课结束后拦住周秀琴的。

他没有约她去外面，也没带礼物，只站在社区门口问：“能聊十分钟吗？”

周秀琴看了眼公交到站时间：“就在这儿说。”

林昭那天也在社区。她来送单项退出的汇总建议，出来时正好看见两个人。

周秀琴发现她，先说：“你去车里等。”

林昭停下脚步：“需要我在附近吗？”

“你本来就在附近。”

意思是不需要再靠近。

林昭去了停车场，没有隔着玻璃盯。

许明远先道歉。

“照片那件事，是我嘴碎。我跟许岚提过你独居，也说过你女儿开公司。我真没想到，她会私自去查、还擅自发出去。”

“你没想到，不代表事情没发生。”

“我知道。”

“她到现在，一句道歉都没有。”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在保护我。”

“你也这么认为？”

许明远沉默片刻：“以前是。开完说明会我才明白，很多东西不能混为一谈。但定位功能，我还是觉得有用。”

周秀琴没有因为他承认一半就要求他全部改变：“你可以继续用。”

“我已经关掉了健康和消费权限，只留了定位。我晚上让我女儿看一眼，她能安心睡觉。”

“那是你们父女之间的约定。”

“你以后要是出远门，能不能起码告诉我或者林昭一声？”

“我会告诉该知情的人。”

“谁才算该知情的人？”

“由我自己决定。”

许明远苦笑：“你一点余地都不肯留。”

“这就是我给的余地。我没有逼你变成和我一样。”

他愣住。

周秀琴把话说得更清楚：“我们可以照常一起上课、拍照。但你不能查我的定位、打探我的房产，更不能把我的私事告诉你女儿。如果一起出门，我会把领队电话和行程，发给需要知情的人。”

“许岚恐怕不会同意。”

“那是你和她的事。”

“她要是再来找你怎么办？”

“我自己能处理。”

许明远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黑色手环：“我以前一直以为，能实时看见，就能护住安全。后来才懂，所谓的看见，大多只是为了安抚我自己的不安。”

“有顾虑、会害怕很正常。”周秀琴说，“可借着自己的恐惧去管束别人，就不对了。”

两个人谈了不到十分钟。

公交到了，周秀琴上车，没有留下来等一个关系结论。许明远站在原地，直到车开走。

林昭收到母亲消息时，已经把车开出停车场。

周秀琴写：谈完了。以后正常上课，别的以后再说。

林昭回：好。

她没有问有没有牵手、有没有道歉到位，也没有要求查看谈话内容。

可事情没有到此结束。

当天晚上，许岚再次来到槐荫路。她没进家属群，直接堵在父亲家门口。许明远不肯给她看与周秀琴的聊天记录，两人大吵一场。

第二天，许岚找到周秀琴。

她这次没拍照，也没带文件，开门见山：“我爸说你们之后还会来往。”

“会的。”

“那请你至少证明自己经济独立。”

“怎么证明？”

“出示退休金、房产证明，或者让你女儿出一份书面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