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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

“你刚才点头点得很快。”

“我以为酸得有分寸。”

“鱼没有义务照顾你的分寸。”

沈砚把汤勺放下，去夹另一盘菜。

饭吃到一半，他才说起临州。

“项目后面可能还要接一段。”

林昭抬头：“多久？”

“正式通知没下来。现在的说法是这轮结束以后直接接下一段，可能三个月左右。”

“你们整组都留？”

“不会。会换人，我这边负责的部分连着，项目方希望我继续。”

林昭先想到了车次。

周末、复查、新市场两个已经定下来的节点，还有沈砚现在住的地方能不能续。她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几周空白处翻了一遍。

沈砚没有催她说话。

林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自己想不想继续？”

沈砚靠回椅背。

“项目我想做。”他说，“前面那一段一直卡着，这几天才开始真正走顺。现在离开，交给别人也能做，但我自己会觉得可惜。”

“那你犹豫什么？”

“继续留下就不是原来那六周了。”

“你怕我不高兴？”

“我知道你会不高兴。”

“现在已经有一点。”

沈砚笑了一下：“看出来了。”

“但那是我的事。你先想你自己要不要。”

“我还要看正式条件。”

“那等条件出来。”

两个人没有在餐桌上把三个月的车票和周末分完。后半顿饭又回到新房。沈砚问餐桌旁边那面墙还空着没有，林昭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画。沈砚记得临州书店附近有家小店，林昭说等她什么时候再去自己看。

九点不到，两个人回到林昭的新房附近。沈砚上楼喝了杯水，刚坐下，手机便响了。

他去窗边接电话，起初只说“知道了”，后来问了两次时间，又打开车票页面。

林昭把餐馆打包回来的半份菜放进冰箱，出来时沈砚已经改完票。

“明天要提前？”

“上午十点四十。”

“原来几点？”

“下午四点十几。”

原本说好第二天上午一起吃饭，沈砚再回住处取设备，林昭送他去车站。现在半天被切掉大半。

“设备还在你住处？”

“对。九点二十左右得走。”

林昭看了一眼手机：“八点吃饭。”

“行。”

“别迟到。”

“你也别迟到。”

沈砚起身换鞋。门打开前，他回头看她：“九十分钟。”

“我会算。”

电梯门合上后，林昭回到厨房，把两个杯子洗了。冰箱里多了一盒没吃完的菜，明天本来空出来的半天已经没有了。

她关灯前，把八点的早餐写进日历，没有再往后排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