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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大家今天也早点睡嗷！还有半截，干脆明天一起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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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舒晏捧着笔，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笔杆温润，像握着一截刚出水的玉，内里那缕金褐灵光不知何时已经淡了，一抹水蓝顺着脉络晕染至笔尖。她低头看了两息，张了张嘴，到底没憋出一句合适的话来。

“本来老夫还有一个地品铸造锤。”贺长老眼皮又耷拉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被薅了羊毛的不痛快，“但是老早被那唐小子‘借走’了。”

听语气，是惯犯啊！方舒晏默默在心里给唐玄记了一笔。

“你的报酬，刚刚我已经收了。”贺长老摆了摆手，“他的报酬，我以后会要回来的。”

他顿了顿，又嘱咐了一句：

“你符篆之道下了苦工，能徒手绘制符文自然极好。但符笔能控制你的灵力流得更均匀，有概率提高所炼器物的品级——总而言之，是好东西。”

说完，眼皮彻底阖上了。

“你回吧，老夫要休息了。”

话音落下——

方舒晏还没来得及应声，只觉脚下忽然一轻。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半步。

她下意识伸手去扶什么，眼前光影流转，脚下一实——再抬眸，竟是已经退到了藏宝阁门外。

耳边似乎还飘着贺长老抱怨的嘟囔，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模模糊糊地传过来：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老夫那么珍贵的灵茶，被她半个时辰突突了三壶……”

方舒晏站在阶上，愣了两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