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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枢海，那间朴素得近乎简陋的办公室里，气氛异常凝重。

“……这片总在长老虎的土壤，你打算……怎么办？”

联邦“那位老人”的声音很轻，却却如重担压在秦川心头。

这已经不是一个问题。

这是一场来自权力之巅的终极考验。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空气中，只有茶杯升腾的热气，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秦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的重量。

但实际上，在他的意识深处，那面融合了“天子之剑”国运之力的“人心之镜”，以及它背后那片浩瀚的“命运推演”星河图，正在以极高的效率飞速运转着。

他早已构思好的、那个足以颠覆联邦现有权力体系的庞大蓝图，正在进行着最后的、最严密的逻辑校对与漏洞排查。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将决定这个国家未来百年的走向。

他，输不起。

“那位老人”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端起自己的那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浅尝一口。他眼中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办公室里的空气凝重到极点时，秦川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没有了面对终极考验时的紧张与惶恐，只剩下十足的冷静与自信。

“首长。”

秦川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连日的劳累而带着一丝沙哑，但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我的想法，可能……有些不切实际，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

他没有谈任何具体的反腐措施，也没有涉及任何复杂的人事权谋。他一开口，就将整个谈话的维度，拉到了一个全新的、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认为，要根除腐败，关键不在于抓了多少老虎，而在于，彻底改变这片能长出老虎的土壤。”

“我想建立的，是一个以西山地下的“蜂巢”量子超算为核心数据基础的，一个由“数据”、“精英”、“民众”三者构成的，‘三位一体’的全新权力闭环监督体系。”

“三位一体？”“那位老人”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他平静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诧异。

秦川点了点头，开始详细阐述他那个石破天惊的构想。

“没错，‘三位一体’。这个体系的第一环，也是最基础的一环，就是“数据”。”

“我们必须将‘蜂巢’的职能，从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只为少数人服务的秘密监控工具，彻底转变为一个公开的、透明的、服务于全体联邦公民的——‘国家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