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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正睡得香，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陈强。

陈强？这大早上打电话干嘛？

秦风接通电话，声音还带着睡意：“喂？强子，这么早打电话，啥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陈强有些沉闷的声音。

“风哥，你......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秦风听出他语气不对，坐起来了一些。

“方便，你说。”

陈强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鼓起勇气似的，开口问：“风哥，你那边公司......什么时候能安排我上班？”

秦风愣了一下。

他之前确实跟陈强提过，等公司稳定了让他过来帮忙。但现在公司刚起步，办公场地才刚租好，团队都还没招齐，连陈强能干什么岗位都还没想好。

“强子，公司刚弄好，还在招人阶段。你再等一段时间，等我把架子搭起来，肯定让你来。”秦风耐心解释。

陈强的声音更低沉了：“风哥，我等不了了......我想赶紧挣钱，越快越好。”

秦风眉头一皱。

他第一反应是陈强家里出什么事了，急用钱。

“强子，你是不是缺钱了？缺多少跟我说，我先给你转点应急。”

陈强立刻拒绝：“不是不是，风哥，我不借钱。我就是想......凭自己本事挣钱。”

秦风听得出来，陈强这话说得有些勉强。

他正要追问，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然后是陈强父亲的声音。

“小风啊！小风！你可得帮帮我家强子啊！”

陈强父亲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恳求。

秦风赶紧说：“叔，您别急，到底怎么了？”

陈强父亲叹了口气，开始说起来。

“小风啊，这事说来话长......强子这两年谈了个对象，那姑娘家里条件一般，长得也一般，还有点胖。强子这孩子你也知道，从小就实诚，他觉得自个儿配不上那些漂亮的姑娘，就想着找个踏实过日子的。”

秦风听着，心里大概有了数。

陈强父亲继续说：“强子对那姑娘是真的好，掏心掏肺的。那姑娘胖，强子就陪她减肥，给她报减肥班，买减肥药，天天陪她跑步锻炼。折腾了大半年，那姑娘还真瘦下来了，瘦下来之后人也变漂亮了不少。”

“强子高兴啊，以为能跟人家好好过日子了。谁知道那姑娘瘦下来之后，对强子的态度就变了。一天比一天冷淡，说话也爱搭不理的。有一次吵架，那姑娘直接说强子没本事，挣不了几个钱，跟着他丢人。”

秦风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陈强父亲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强子受了打击，腊月二十几还在工地上干活，想着多挣点钱，能让那姑娘回心转意。可人家家里也瞧不上强子，提了那么高的彩礼，说要二十八万八，少一分都不行。”

“强子哪拿得出那么多钱？他求人家再宽限宽限，人家直接说拿不出钱就分手。强子这两天在家里跟丢了魂似的，非说要来找你上班，赶紧挣钱。小风，你帮帮他，劝劝他吧......”

电话那头传来陈强抢电话的声音。

“爸！你别说了！”

然后陈强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带着明显的哭腔。

“风哥......我这辈子就爱过这么一个女人，我真的不想跟她分开。你帮我一把，给我个体面的工作，让我能挣点钱，行不行？”

秦风沉默了。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陈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事，他能说什么？

说那女孩不值得？

可陈强陷进去了，听不进去。

说钱不是万能的？

可现实就是，没钱连爱情都守不住。

这和当初的他，又有什么不同？

穷，就是原罪。

秦风叹了口气，语气放软。

“强子，你先别急。”

“这事我记着了，我现在在省城办事，等我回去咱们再细聊。你这两天先在家待着，调整调整心态，别把自己逼太紧。”

陈强沉默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

“风哥，我听你的。”

挂了电话，秦风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大傻强，这个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发小，性格还是这么耿直，这么傻。

二十好几的人了，还会为情所困。

他想起陈强那张憨厚的脸，想起两人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的日子。

那时候多简单，没这么多烦心事。

正想着，旁边传来一声轻哼。

林玥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他。

“谁呀？这么早打电话......”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